桑秋紧张地一直揪着手指,“小姐,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云容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这些官兵是冲哪件事来的,或者是不是冲着她来的。
能出动大理寺的必定是大案,她隐约能猜到一点,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你别紧张,不该说的一律不说,知道了吗?有我在呢……”
桑秋心稍稍放宽了些,便快速地去办刚刚云容交待的事。
云容来到前堂,吕少谦正努力地安抚着那些小娃儿们,见到云容,眸光发亮。
“阿容!你来了!”
云容将忧思藏好,扬起浅笑进入书堂,小芝麻首先朝她挥手,好奇地眨巴着眼问道:“容姐姐!我们听到外面有很奇怪的声音,是不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云容摸着小芝麻的头,轻柔地说道:
“外面什么事都没有哦!今日吕夫子说要给大家休息半天,林嬷嬷在后堂厨房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有桂花糕,龙须酥……你们等会跟着桑秋姐姐一起去,好不好?”
一听到休息有好吃的,小娃儿们都开心地跳了起来。
“哇!我现在就要去吃!”
“我也去,我也去!”
小芝麻想拉云容一起去,“容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不然小石头总要把好吃的吃完,那你就没得吃了!”
云容刮了刮小芝麻的小鼻子,“没事……姐姐已经吃过了,你快去,去晚了可没有了哦……”
看见小娃儿们都去了后堂,云容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去,她朝吕少谦微微施礼。
“吕大哥,我怕今日那些官兵来者不善,九成是冲着我来的,有一事想请吕大哥帮忙……”
吕少谦忙将她扶起,“阿容,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又何必如此生分。”
对于吕少谦,云容是心怀歉意的。
当初她想办学堂之时,刚好学堂内缺一个夫子,她遇见在街边看到吕少谦在卖字画,见他的字和画颇有文采,性格温和又善教习,正是当夫子的最好人选。
她好不容易说服他来这学堂授课。
吕少谦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也不想他卷入到她自己的事情中去,那样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云容从怀里拿出刚写好的纸张,“吕大哥,这是我刚写好的,上面是这家学堂的地契转让书,今日一旦我出了什么事,那今后这个学堂还请您多费心,那些小娃儿也请您多包容……”
吕少谦本能地拒绝,可云容是发了内力将那契约书塞进吕少谦手中,文弱的他根本抵不过云容的强硬。
“阿容……你又何必如此……”吕少谦眼中一抹心疼。
“多谢吕大哥。”
云容向吕少谦弯腰行了大礼,发自内心的真诚感谢。
对于云容来说,和言谨行相比,吕少谦所做的一切反而更像是她的哥哥。
吕少谦从来都不计较个人得失,也从不质疑她的用心,尽全力地在帮她将这所学堂建好,帮她去寻找那些流浪儿,并准备着学堂所需要的物品。
在周围人投来非议时,帮她据理力争。
她有需要帮忙之时,他从不多言,总无条件地答应。
但如今,这平静的日子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叩门声响起,三声过后。
门外之人朗声道:“大理寺办案,请里面的人出来说话!”
那人并未说让何人出去,吕少谦抢在云容面前将门打开。
随着木门缓缓打开,只见一位身穿大理寺官服,身挂鱼袋的青年男子映入眼帘。
额庭饱满,长相周正,眸光有神。
吕少谦问:“学生吕少谦,是这学堂的夫子,请问大人前来是有何事?”
那官员透过开着的木门,视线投向吕少谦的身后,声音透着不容质疑。
“你们这里是否有位叫‘云容’的姑娘?请她出来随本官走一趟大理寺!”
没等吕少谦回答,木门后传来云容的声音,“民女便是云容,怎敢劳烦陆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云容从吕少谦的身后缓步走上前来。
云容认得此人,大理寺中,原大理寺卿周自谦三年前调往刑部后,由现任大理寺卿孟识墨接任,陆飞扬任大理寺少卿,为孟识墨的左膀右臂。
而孟识墨之女孟若安,这一世,因父母之命,成了顾青渊的未婚妻。
云容想起孟若安那泼辣劲儿,倒挺适合顾青渊的。
不过眼下,顾府发生如此大事,他们俩的婚事定会搁浅。
她想不相干的念头甩掉,把头扬起,再问陆飞扬,“大人此次前来是因何罪名要带走民女?”
陆飞扬自认办案无数,阅历也算丰富,见过貌美的女子也是多如牛毛,但眼前这位……
他竟一时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濯而不妖,柔而不娇,看似娇柔,那清亮的眼神里却透着坚韧。
让人见之,便有令人难忘之感。
陆飞扬很快收回视线,恢复肃穆。
“云容,你涉嫌与顾府大火一案有关,请随本官走一趟!”
云容不慌不忙地浅浅微笑,目光坦然,毫无畏惧。
“大人,民女只是一介普通百姓,怎敢犯如此大案,您这么大帽子扣在民女头上,民女很惶恐,如果今日民女随同大人前去,还请大人拿出直接证据,如无证据,大人便是私自抓人,罔顾律法!”
云容的话让陆飞扬很是意外,看她年岁只不过二八年华,却有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沉着。
难怪,在出发前,顾青渊曾再三嘱咐他要小心应对……
第69章 我招!
云容和陆飞扬二人僵持着,吕少谦忙一旁帮忙解释,
“大人,抓人确实需要有依据,您看阿容她只是个女子,怎么犯如此大的事,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陆飞扬直接打断吕少谦,神色凛然如风。
“本官自然有证据,今日你如果不随本官走这一趟,那么这学堂里的所有人便是窝藏朝廷罪犯,与尔同罪!”
云容瞬间被拿捏住软肋,“你……”
吕少谦见势态恶化,将要对云容不利,便一脚横在二人中间,继续劝说道:
“大人!此事还请从长计议,您今日带了这么许多人,这不就是欺负阿容她是个弱女子么?这也不是君子所为,这其中定是有人污蔑于她,阿容她断不会是您口中那个……”
陆飞扬的耐心已被吕少谦的喋喋不休给磨得一点不剩。
“唰!”一下子,他从腰间抽出刀来……
“吕夫子,本官敬你是读书人,才对你礼让三分,你可莫要在这胡搅蛮缠!”
云容在他的刀还未完全抽出来之前,一把将吕少谦拉到身后,只差一点,那刀便要碰到吕少谦的衣袖。
吕少谦的话还在嘴边没说,就觉眼前景色一阵旋转……
只是一眨眼发生的事,吕少谦还未想出来自己怎么突然转了个身,正在发懵之际,而后就看见陆飞扬的刀正架到云容的脖子上。
他又欲上前,被云容死死按住手腕,让他一时用不了力,她自己直面陆飞扬。
“民女可以随大人走,但也请大人将您的人撤走,以免吓到孩子们和其他无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