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开始了。”陈月江躺在沙发上背对着她回了句嘴,“我要是真的很幼稚你都不会跟我谈。”
姜左挑眉笑了:“谁说的?”
陈月江说:“我猜的。”
他从沙发上支起身,回过头望向她这边,因为刚才在飘窗那里和姜左亲了好几次,所以嘴唇还有点红红的,他相当平静地说:“我要是余白那样的肯定就不行了。”
姜左听他提起了个这么早之前的名字,不由地又笑了:“余白?”
“嗯。”陈月江说,“余白今年也进了另一个老师的工作室,也参加了竞赛,他的志向就是以后进你的公司。”
姜左想了想:“他以前是跟我说过这事儿。余白挺优秀的。”
“我比他更优秀。”陈月江说。
姜左翘了下嘴角:“怎么还自己说自己优秀的?”
“不能说吗?”陈月江眨了下眼睛,好像一本正经,“可是是真的呀。”
“那你以后要进我的公司吗?”
陈月江就不吭声了,他低下头手指尖儿轻轻弹了一下沙发垫上的羊绒毛,好一会才说:“我还没想好。”
“现在说这个也有点早,”姜左道,“慢慢来吧。”
“……”
“怎么了?”
“没怎么。”陈月江说完躺回去了,过了一会又自己坐了起来,姜左正在飘窗边烧水喝茶,他慢腾腾地挪过来,又挪过来一点,最后挪到姜左面前把脑袋软趴趴地埋进她肩膀里,手指抓住了她的袖角。
“陈月江,”姜左侧眸眯了眯眼睛,“你在跟我撒娇吗?”
“我要想一下啊。”陈月江不理她,瓮声瓮气地说,“我以后不会继承我爸的遗产,但也不想去你公司,所以我得好好想一下再告诉你。”
“嗯,那你想一下吧。”
“不想去你公司不是因为讨厌你哦。”陈月江煞有其事地又补了一句。
姜左笑了笑:“嗯。”
“……”陈月江说,“姜左。”
“嗯?”
“你都不抱一下我。”
少年声音很低,说完慢吞吞地抬起眼睛盯着她,莫名的会让人有罪恶感。
姜左其实也知道陈月江无缘无故突然蹭过来主要就是想让你抱一下他亲一下他,所以她就放下了拿杯子的手。
“那顺便再亲一下吧。”姜左说。
陈月江不由张了下嘴,显得有一点点局促,连着眨了两下眼睫后他才慢腾腾地吐出了个“哦”字,然后才说:“……行。”
第60章 “有时候觉得你太纵着我……
陈月江说他要好好想一下自己未来要做什么。
对姜左来说, 他做什么其实都可以。
不过在陈月江那个年纪,会对未来感到迷茫也很正常。
这事跟接吻其实差不多,最开始, 陈月江会惊讶、意外,青涩得像根木头一样只会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到后来被亲得多了, 慢慢地就会自己张开嘴来, 吐出一小截温软的舌尖,从亲三下就要呼吸不上来到后来亲个十几下才会红着脸喊停。
这个比喻也许不太恰当,但反正总要学会适应环境。
陈月江大一的时候还是个富少爷, 吃住都靠家里给钱, 跟其他学生一样,上课学习,下课吃喝玩乐, 没有别的烦恼。
等到大二,陈月江和家里彻底断了关系,靠自己打工交得起学费, 也支撑得了日常开销。姜左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陈月江从那时起就开始参加大大小小的竞赛, 等到大三时已经拿到了很多大厂的offer了。
陈月江是个有主意的小孩, 很多事情他自己能搞定就很少会问姜左,大一那会儿还会问问,现在年纪越长越不会开口跟她求助了。
也就大三的冬天那一次,他跑来问过姜左一次去哪家公司实习比较好。
外地的他都没要,本地有三家大厂,各个都是业内鼎鼎有名的企业,尤其最近两年, 陈家那边出状况以后,这些原本就不差的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姜左那天跟他聊了一晚上,最后也没说哪个好,她让他自己决定,到了第二天陈月江就过来跟她说他决定好了,已经给人家回信了。
那天的下一周正好是陈月江的生日,加上这个事,姜左就请他吃了顿晚餐给他庆祝。
那是陈月江二十岁的生日。
二十岁的陈月江和十八岁的陈月江,姜左依旧感觉不到有什么区别,因为她还是给他买了蛋糕买了礼物,而陈月江也依旧是黏黏糊糊地抱过来挂在她身上脆生生地跟她说“谢谢姐姐”。
去年,十九岁的生日,陈月江也是这么说的,就像姜左到了现在依旧会喊他“宝宝”一样。
他们间的关系经历了很多的磨合起伏,不知道从哪一年的哪一天起忽然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平稳且稳定的状态,虽然未来可能依旧会有波澜,但本质并不会被动摇。
陈月江已经从一个没有一点安全感的小孩变成了现在这样开始学会自己给自己安全感的人,起码在姜左在他二十岁的冬天那年回法国待了两周的情况下,陈月江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又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要抛下自己。
甚至姜左打电话过去时他还在外面跟同学聚餐,闹哄哄的环境音里姜左笑着问他在干什么,陈月江说在给同学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