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间紧,任务也重,学要继续上,作坊的事业也不能停,她必须努力跟上学业,还要学的好,否则真是白浪费时间。
时间,时间,堪比金钱!
施青岚为她重返校园的事情感到高兴,也不忘搭把手,“我明天就让年平去问问借读的事儿,不过我听说许多高中现在都允许借读,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行。”
她的话,也算是一枚定心剂了。
“好,我暑假一定好好学,争取借读进京北的高中。”
如果真的考不上,她总不可能放弃作坊回西江市读书,最后怕还是要做叶明昭嘴里的文盲了。
文化宫和蒋月鸣的单位离得近,她重新开始学习,最高兴的竟然还要数他。
局里的工作离不开人,一个星期才见一次面,实在熬人。所以当她一到文化宫补习,蒋月鸣直接把她和俩孩子一块带去吃午饭。
家里的秦小梅又白得了一个清闲的中午,但越发惴惴不安,实在是这工资拿的真烫手。
虽然两人的关系在蒋家彻底是见光了,郑秋舒甚至都还跟他父母通过一个简短的电话,但蒋月鸣还记得当初两人的约定,只带他们去别的地方吃饭,生怕同事发现。
不过蒋月鸣再谨慎也没用,朝阳区就是他所属公安局的辖区,一次两次还好,长久以往,谁还能不发现?
更别说他几乎每天中午都出去吃饭,一回来就精神抖擞,眉眼含情,就差把“我有对象”四个大字写脸上了!
于是乎,蒋月鸣有对象的这件事也变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吃力?”
郑秋舒循声抬头看去,对面站立的男生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大约二十五岁左右,是这个补习班的数学老师,叫韩立。
不过她之前就认识他了,当初在小婉小朗上武术课的时候,她就坐在走廊一角落织毛衣。
那个时候没有地暖,走廊凉飕飕的,还是韩立叫她进补习班蹭课的呢。
也因着这个缘故,所以要补习的时候她下意识选择了这家的补习班,老师人好,学生才学得进嘛。
花了钱补习,郑秋舒也不好故意充脸面了,大大方方地说:“有点,以前的基础打得不够好,现在再学觉得还蛮辛苦的。”
韩立宽慰:“学习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急不来的。不过我觉得你很聪颖,只是需要多学多练。今天的内容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吗?可以多问问我。”
她点点头笑道:“谢谢韩老师。我确实有道题……”
小婉姐弟俩只上上午的课程,而郑秋舒还要补下午的课,她不愿意牺牲孩子俩的自由时间,所以下午多是秦小梅来把他们接回去。
韩立长得斯斯文文的,但人不乏幽默感,所以补习班里的同学倒都挺喜欢他的。
明天就是周六,蒋月鸣难得的一天假期。
他停好自行车,大步朝少年宫走去,竟恍惚生出来的一种接孩子下学的感觉。
蒋月鸣哑然失笑,脚步却不停。
补习班还没有下课,不管哪个年代对于高中生的学习都抓得很紧,更别说是补习班,总要给学生一种物超所值的感觉,所以课也排得紧。
临向走廊的窗户被放下的百叶窗挡住了,蒋月鸣没有看见学习中的她,不免有些失落。
但万幸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看来刚好是下课的时间了。
重新开始学习,郑秋舒经历了那么多越发了解到知识的可贵,求知若渴,趁着下课的时间还厚着脸皮问了韩立一道题,万幸对象细心讲解了一番。
她合上笔记本,认真感谢:“谢谢你韩老师,真是不好意思,都耽误您下班了。”
韩立扶了一下眼镜,笑道:“为学生解惑是我的职责,你不要客气。对了,其实我们俩的年纪差的也不大,你要不就叫我……”
“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人一起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个身姿挺拔、眉眼皆是正气的男生。
他的眼睛望向韩立,停顿一秒后转而望向他身边的女生,目光乍柔。
“很抱歉打扰你们学习,但是天色晚了,要不还是早点回去吧?”
身旁的女孩点了点头,“好,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郑秋舒的思绪以被知识填满,完全忘了给他们俩介绍了,但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蒋月鸣一步步走近。
他向韩立伸出手,态度和善道:“你好韩老师,我是秋舒的朋友,姓蒋。”
男人的第六感同样敏锐,韩立可不会轻看面前这个比自己年纪稍小的男生。
两只手客气的一握即松,谁也不愿意多留。
韩立透过镜片与他对视,介绍自己:“你好,我叫韩立。是她的老师兼朋友。”
蒋月鸣下意识一挑眉,火药味渐浓。
“哦?韩老师之前和秋舒认识?”
这头郑秋舒终于把自己的书包收拾好了,闻言便向他解释:“之前我在走廊织毛衣,韩老师觉得那太冷了,所以就叫我到补习班坐坐。”
她真心实意夸赞:“韩老师你真是大好人!”
韩立转头看向她,笑起来竟有些腼腆。
“举手之劳,难为你一直记得。”说完还不忘挑眉看向对面的男生。
而对面的蒋月鸣哪还记得他啊,一想到当初她织毛衣的时候是坐在凉嗖嗖的走廊上,心里瞬间又软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