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睡的。”被抓包,简姝连忙止住动作,慌乱中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没管住自己的重心一抬头不小心直接磕到了里德森的侧颈上。
里德森猝不及防,被她磕的倒抽一口冷气。
“不好意思……”简姝捂着嘴,眼泪汪汪的有些歉疚,她自己都感觉到牙
齿咬到唇瓣的酸痛,力的相互作用,里德森应该也不太好受。
看对方脖颈暴起青筋的程度,这一下应该不轻。
里德森看简姝捂着嘴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给你拿药。”
“别,我没事,你别乱动了,再动我更加睡不着。”
里德森低眸看着她:“到底是谁在乱动?”
房间里很暗,朦朦胧胧的只能勾勒出人的一个大概轮廓,里德森的这个垂眸却像是盛进了夜晚繁星的光,温柔的简直不可思议。
简姝眼睛一错不眨盯着男人俊逸的脸,感觉到自己心脏那一瞬间激烈的跳动,在安静的房间里声音是如此清晰,与另外一个心跳声彼此交错缠绵,忽然道:“是你的心脏在跳。”
“那能有什么办法?”里德森的声音低沉磁性,听得人半边身子都有些无法控制的酥软,却莫名有种自嘲的意味在,“我把心脏剖给你。”
简姝眼睫轻颤,手忽然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去触碰男人落下的眼眉,另一只手却比她更快捂住了她的眼睛,里德森不容她分说:“睡吧。”
*
这事真的非常不对。
简姝靠在库里南车座真皮座椅上看着像是在看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队,实际却是在出神。
这两天她思考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古怪的违和感。
她的工作这么忙,能在工作日抽出完整的一天时间休息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手上只是小伤,与其把工作量堆着还不如正常去上班争取周末能不加班放完整的两天假。
里德森也明白,他也是有一堆的会议等着要开,早上给简姝的伤换完药,正好一起出门送她。
昨天晚上的时候本来简姝要抱着里德森接着降温睡觉的,结果没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里德森自己体温上来了,她还没觉得怎么样,里德森自己说怕影响她休息,直接起身去客房待了一夜。
她几乎睁着眼睛半个晚上都没睡着。
车开到熟悉的地下车库,里德森叮嘱她:“洗手的时候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简姝:“嗯。”
里德森:“今天准时下班,给我发消息,我接你回去。”
简姝:“嗯。”
里德森:“记得多休息,别忙起工作来不要命。”
简姝:“嗯。”
简姝的语气不太好,里德森侧过身,看着简姝靠着车窗,神情有些恹恹的:“要不然还是回去休息?”
“不用。”简姝勉强回过神,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里德森却避开她的伤口,攥住她的手腕拉住了她,皱眉道:“怎么了?”
简姝视线垂下落在里德森搭在她手腕皮肤上修长的指骨,里德森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以为是自己弄痛她了,松开了手,只松松圈住她的腕骨。
怎么了?
问她怎么了?
她能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简姝忽然间有些气闷,抽回了自己的手,勉强调整了一下语气这才抬头看向里德森问道,“一起走吗?”
不知道为什么里德森忽然间有些迟疑,移开了视线。
“你先去吧。”
不和她一起走?以前不都是要和她一起上下楼的吗?最近里德森真的好反常。
简姝微怔,迟疑道:“那我先走了。”
里德森点头,没挽留:“好。”
简姝抿了抿唇,见里德森没什么别的想说,这才抬手开门下车。
明明才没过多久,上一回坐里德森的车来公司上班从地下坐电梯上楼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简姝按了律所的楼层,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不知怎么的忽然一转念想先去买杯咖啡,抬手补上了底楼的按键。
他们公司的一楼不仅是单纯的物业管理,占地面积颇大,有咖啡店,早餐面包店,甚至还有专供楼里打工人的快餐盒饭,这个点除了座位上零星坐了几个人,其余人都是点完单拿了东西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简姝照旧点了杯冰美式,拿了单子过了一个转角去取货区等着,路过咖啡厅外的小餐桌上,简姝的眼角余光忽然瞟到坐在最外面的一个漂亮姑娘上。
一头漂亮飘逸的长卷金发,像大海一样碧蓝色的瞳孔,面容立体精致,紧身短裙显出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露出的肤色是国外流行的小麦色,健康又力量感十足,一眼就是那种绝对最受欢迎活力四射的标准大美女类型,好看的直抓人眼球。
大家对美的审判往往是相通的,就是在这里路过的人也控制不住都要多看几眼。
他们这一块跨国公司很多,经常会遇到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人,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少见罢了。
那姑娘坐在位置上像是在等人,不停地打电话,简姝收回视线排队等她的咖啡,却不防听到几个她正好能听懂的熟悉的单词。
好像是在抱怨对方为什么一直不来接自己,她大老远一个人跑来中国谁都不认识,想找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听着语气还怪熟捻甜蜜的,她太久没听过德语的八卦了,简姝忍不住抬头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