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坤乐得合不拢嘴,抱怨似的炫耀,“强哥,不用管她。嗐,媛媛是舞蹈班的,注重保持身材,莫说零食,平时连米饭也不肯多吃,瘦得像豆芽菜,抵抗力差,动不动感冒,难照顾得很!”
钱斌斜睨了一眼汪媛,揶揄说:“你找了小姑娘,必须用心照顾,否则,她父母能放心把如花似玉的女儿交给你啊。”
“哈哈哈,这是自然!”
艾荔荔察觉,当聊起“父母”时,汪媛吃核桃的动作停顿,不自在地眨巴眼睛。
尤坤显然对新女友非常满意,以汪媛为中心开展话题,滔滔不绝,“媛媛节食,闹失眠,我刚带她去前面农家乐吃饭回来,路过时想起,拐进来买点蜂蜜,睡前冲水喝,安神补脑助眠。强哥,蜂蜜还有吗?”
老艾乐呵呵答:“有,一会我去拿。既然确定了是你媳妇,初次见面,我送小汪两瓶蜂蜜吧,算是见面礼。”
“哎唷,那不能!”尤坤掏出钱包,“亲兄弟,明算账。强哥,多少钱?你要是不收,以后我不敢张嘴买东西了。”
两人礼节性推拒起来。
“哈哈哈,老三怪疼媳妇的。”钱斌翘着二郎腿,打趣问:“小汪,肯定是看上了他成熟稳重会疼人吧?”
汪媛脸红耳赤,支支吾吾。
艾荔荔见同龄人怯声怯气,窘迫难当,善意提议道:“厅里冷,学姐,去我房里坐会儿?”
汪媛如蒙大赦,立刻答应,“好呀!”
老艾叮嘱女儿,“荔荔,好好招待客人,她可是你未来的尤三婶。”
“……知道了。”
艾荔荔领着汪媛进了卧房,钱二妮正呼呼大睡,她轻轻为母亲盖被子,随即抽走平板电脑,放在书桌上,调低音量,搬来凳子,“学姐,坐,看《老友记》吗?解解闷。”
“嗯。”
艾荔荔并非圆滑性子,汪媛亦内向,两个高中生沉默看剧。
良久,汪媛敏感,发觉旁边的女孩屡次欲言又止,主动开口,“其实,我认识你挺久了。社交AAP上刷到过几次关于你的帖子,同城选美投票时,很多人夸你长得漂亮。”
艾荔荔脱口而出:“我也记得你,新年晚会时,你们班表演的舞蹈节目特别精彩。”
此言一出,两人忆起花园里被撞破的情侣亲昵一幕,均有些尴尬。
汪媛羞窘整理围巾,“看你似乎好奇,是不是想知道,我跟坤哥是怎么认识的?”
艾荔荔承认,“呃,是有点好奇。”
“因为,缘分。”汪媛羞涩告知:“认识的那天,突然下暴雨,我没带伞,走在街上时,坤哥热心载了我一程,加了好友,他坚持关心我……幸亏遇见他,我才感觉活着有意义。”
艾荔荔稍作思考,唯恐同龄人被蒙骗,试探问:“尤坤——尤三叔离异的,有个儿子由他前妻抚养,你知道吗?”
“嗯。”汪媛颔首,“他的婚姻和恋爱史,我都了解。只要断干净了,就没关系,我不在乎。”
在《老友记》的背景音中,艾荔荔纳闷问:“他年纪比你大20多岁,你父母能同意吗?”
汪媛握紧围巾,黯然神伤,自嘲苦笑,“我父母早就离婚了,而且分别再婚、生了新的孩子,根本顾不上我。爷爷前年去世,奶奶也病得衰弱,说希望亲自送我出嫁,不然她会死不瞑目。”
原来是离异家庭,爹不疼娘不爱,孤苦无助,难怪被尤坤趁虚而入。
尤坤花心好色、油嘴滑舌,究竟是怎样感动了女孩子?
莫非真有缘分天注定一说?
艾荔荔愣了片刻,不理解,不赞同,却给予祝福,郑重道:“抱歉,学姐,之前感觉你跟尤三叔不般配,或许是我狭隘了。祝愿你的选择是对的,祝愿你们在一起能幸福美满!”
汪媛文静单纯,“谢谢学妹。我能感受到你的关切,放心啦,坤哥对我蛮好的,年纪大不是错,只能怪我出生得晚。”
艾荔荔皱眉,“恕我多嘴,建议你再认真考虑考虑,婚姻大事,草率不得。”
“我考虑清楚啦,这辈子就他了!”汪媛沉浸在热恋的幸福里,一副心甘情愿的欣喜模样。
非亲非故,艾荔荔无权干涉别人选择,闭嘴了。
翌日·傍晚
放学路上,两辆自行车并排。
忽然,一辆泥头车轰隆隆从背后驶来,载满了渣土,激起一阵灰尘。
秦朗刹车提醒,“又来了!靠边儿,当心。”
艾荔荔靠边躲避,待泥头车远去,无奈踢了一脚碎砖块,气恼道:“可恶的泥头车,严重超载,还开得飞快!一路掉渣土,有关部门也不管管。”
“不出意料的话,路面迟早被压坏。”
“满地泥土碎屑,容易打滑,影响我们骑车。”
艾荔荔甩甩脑袋,“撒路人一身灰,烦死了。”她瞥了瞥同伴的黑色书包,伸手拍了拍灰尘,“把你的书包弄脏啦。”
秦朗也伸手,帮她拍书包,“赶紧走,一会儿又来一辆,江北那个商品房楼盘,至少半年才能竣工,忍忍呗。”
两人加速离开国道,进入安静的乡道。
“过几天期末考,考完放寒假喽。”
秦朗扭头看着她,“我旅游攻略做好了,寒假约上周鹏、李慧,去海边玩两天。”
“咳,可是我——”
“还没跟伯父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