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喜禾去接上秦丽君就上老年大学去了,秦丽君虽说年纪大了,但是保养得好,加上自身修养高,气质也是高人一截的,现在老年大学的人个个羡慕她,不熟的人还以为岑喜禾是她女儿呢,秦丽君别提有多得意了,她俩参加完活动,秦丽君叫喜禾陪着她买衣服去,她买衣服就那么固定的几家店,一进去,人就认识她,秦老师秦老师殷切地招呼着,岑喜禾也特别认真地给她做参考,老太太今天买了不少衣服,脸上神采飞扬的,一个不小心就把脚崴了,岑喜禾吓了一大跳,脚脖子那当即就肿了一大块,秦老太太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地不耐疼,岑喜禾看她害疼心里急得要死,这边又打不到车,她蹲下来,背起秦丽君就往医院跑,好在她从小力气就打大,这一路她几乎是把命都豁出去了,老太太进了急诊室,医生拍了片子说没大问题,给打了消炎针,开了药,秦丽君也稍微镇定了点,看着岑喜禾跑得嘴唇都发白了,她眼眶就红了:“喜禾,好孩子,阿姨..”接下去的话老太太说不下去了,一个劲地拿手抹眼泪,她是真心喜欢岑喜禾这个孩子,所以当陈老爷子和陈舆赶到的时候,秦丽君跟谁都没打招呼,就宣布要收岑喜禾做干女儿,看着岑喜禾吃惊地表情,秦丽君说道:“傻孩子,难道你还不乐意。”
“没有的,阿姨。”岑喜禾摇着头,她只是太意外了。
“等我脚好了,咱们得特地开一席,隆重地收你做干女儿,我崴了脚,收了个闺女,值了!”
岑喜禾点点头,她自小没妈,所以跟秦丽君在一起就特别亲。撇开陈舆的关系不算,她也是真的喜欢这个老太太。
陈舆对她妈的决定,没多说什么,心里总是有点后悔,真的不该把喜禾跟自己的家人搅和在一起,他心里总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秦丽君有了这么个干女儿,整天春风得意,虽说腿不方便,但是人干女儿天天来报道,帮她上药,帮着洗脚,秦丽君打小就一个儿子,这回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人家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了。
但是最近有个特别令人头疼的事情,就是老爷子老是头痛,去大医院找专家查了好几次,就是弄不出病因,老爷子现在脾气也怪得很,跟小孩子一样,就吵着不要看了,秦丽君听人说协和医院有个特别有名的脑科医生,要不去瞧瞧,但是那人是美国回来的,人主张民主公平,谁去打招呼都不理,要看病就得自己挂号,要当天看就得早上六点去挂号,人老太太还没发话,岑喜禾就主动说要去了,但她看到医生姓名的时候还是明显愣了愣,林慕卿?林大哥?是同名同姓还是怎么着?岑喜禾也不确定,自从陈舆回来后,林慕卿好像一直很忙,两人也没见过面,就偶尔问候,还是喜禾主动的,她想着不管怎么样,先去挂号吧。
陈舆对于岑喜禾和他爸妈这越来越亲密的关系,他秉持一种态度,不高兴,不干预。
岑喜禾一大早去,拿到的号子已经是第九号了,她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接二老过来,排到已经快十点半了,三个人一进诊室,岑喜禾和林慕卿都傻眼了:“喜禾!”
“林大哥!”
林慕卿开门诊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助理,穿着白大褂,驾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专业威严,但是对病人还是很亲切。
“你怎么来了,不舒服?你干嘛不直接打电话给我?一大早来挂得号?”林慕卿一时间难以消化,他这两天哀伤纠结,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放弃,正在苦恼找什么借口再去找岑喜禾,人自己就送上门来了,他一时都忘了自己是全北京数一数二的脑科专家,尽顾着问私人问题了。
“不是我啦,林大哥,是我干爹他一直不舒服,我想带他来看看。”
林慕卿这才看见旁边站着两位老人,看样子,也不是平头老百姓,林慕卿在岑喜禾面前根本无法做到跟往常一样,一路开绿灯地给办了各种检查,他看着片子,断定老爷子可能脑子里有个囊肿,但是问题不大,有点压迫神经了,所以疼。
秦丽君一听脑袋里面长东西啦,立马急了,岑喜禾也慌:“那,那林大哥,这,这怎么办啊?”
“不要紧的,年纪大了不建议手术,我建议保守治疗,我这边好多病人都是带瘤生活几十年,不会影响的。”
老爷子这会儿也全听医生的,回去的路上,岑喜禾一直安慰他们说没事的,老爷子也一个劲地说:“多亏了喜禾认识,保守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以后免不了找他帮忙的。”
“嗯,林大哥人很好的,干妈您别着急,咱们坚持复查,肯定能好。”
晚上陈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挺愁的,说下次要陪着一起去看看,秦丽君在边上说:“喜禾,我看林医生跟你关系挺好的,今天给咱开了不少后门,以后老陈过去复诊,你能不能跟他说说?”
“没问题的干妈,我一会儿回去就给林大哥打电话。”
陈舆捕捉到这个信息,但是在爹妈面前没说什么,为了欲盖弥彰,他还特意跟岑喜禾先后离开。
到了自己的地盘他就不淡定了:“什么林大哥,那个医生跟你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岑喜禾看着他气急败坏,就把撞了人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做饭照顾这些细节她没说,说了肯定要被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