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舆问自己,如果没有岑喜禾,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他可能还是那个万一挑一的levin,年轻,富有,站在金字塔尖,万众瞩目,但是他人生始终有一块是空白的,他内心里面荒凉一片寸草不生,喜禾结婚的那段时间,陈舆活得是麻木的,他第一次开始羡慕那些普通的夫妻家庭,羡慕他们相濡以沫的生活,羡慕他们孕育自己的孩子,但是羡慕过后又是深深地绝望,他只是在那些平凡的一家三口里看到了自己和岑喜禾的影子,转念一想,岑喜禾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这种落差令他绝望,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不经意间读到的一句诗,“itwasbecausetheplacewasjustthesame,thatmadeyourabsenceseemasavageforce..”只因这个地方还和从前一样,使得你的缺席像是一股残忍的力量..
陈舆很清楚的知道,今生除了岑喜禾,他不会再真正爱上什么人。岑喜禾或许已经不爱自己,或许对感情已经死心,她可能这辈子都在失去林慕卿的阴影里出不来,但是她总需要一个人陪伴,人生漫漫数十载,她才三十几岁,总要有个人陪的。
他们之间尽管有糟糕的过去,但是他想,岑喜禾如果需要一个人来陪,最适合的,就是自己。她已经没有力气和心力去接受别的什么新的人了。
这以后,陈舆就跟牛皮糖似的黏上了,他把家搬到了喜禾隔壁,一大清早送早饭,中午是煲汤,晚上是牛奶,岑喜禾拒绝给他冷脸,陈舆还是笑嘻嘻的,天天变着法的给小肉包子买东西,岑喜禾渐渐也就随他了,小包子慢慢长大了,她一个单亲母亲确实不容易,而且小家伙好像特别喜欢陈舆,自从陈舆自告奋勇,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地带小肉包去打过一次预防针以后,小家伙就认人了,此后不管谁带他去都是又哭又闹,护士医生都拿这个奶娃娃没辙,但是陈舆旁边一站,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几句,小家伙愣是皱着眉,别着头让护士把针给打了,一只小手还死死地拽着陈舆,陈舆如今回想起来还跟做梦似的,就这么一点一滴的,他渐渐融到岑喜禾生活里去了,人虽对他不热情,也没主动找过他,但是陈舆脸皮厚点也能蹭个饭,周末他要化身为全职奶爸,也没人把他赶出去了。亦步亦趋,小心翼翼,陈舆最终愣是在岑喜禾的生活里挤个了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四
小包子上幼儿园以后,岑喜禾就琢磨着自己做点什么,林慕卿给她留下了不少财产,林慕卿的父母每年也是打来一笔巨款,说是小包子的抚养费,喜禾的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简简单单的,小包子的抚养费专款专用,她打算在林慕卿的遗产里挪一笔钱投资开个咖啡馆,店面不需要太大,舒适干净就行,她的咖啡吧主要是鼓励主人带着宠物一起来,前期的开店什么的,酒吧的朋友们帮了不少忙,最后选址在一家大学附近,人流量大,离家也不是特别远,这样一来,毛球和阿笨就有着落了,小肉包对动物毛发过敏,这两个家伙自从小肉包出生后就颠沛流离的被寄养在朋友家。
岑喜禾本来也没多余的想法,她想找个地方好好照顾这两个家伙,顺便自己再找点事情做,谁知道这小店开起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在那块片区还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宠物吧,年轻人都喜欢带着自己的宠物去小店里坐坐,用个下午茶,还能结识一帮朋友。这一来二去,小店也开了快两年了,岑喜禾白天要照顾生意,晚上要照顾小肉包,日子还算充实。
陈舆当然是这家店的常客,不,他应该自诩是这家店的老板,首先,ben在那里,他就去得名正言顺,到后来,他几乎天天去接岑喜禾下班,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特殊,他每次去不是给喜禾带个外套就是送个点心,店里的员工和老顾客都以为他就是传说中老板娘背后的男人。
陈舆成功入主喜禾家后,他心里就不安分了,他人是住下了,但终究没名没分,陈舆每天冥思苦想满心满脑的就一个念头:他想跟岑喜禾结婚!
陈舆设计了无数个场景,又被他自己想象中岑喜禾拒绝的场面给深深吓了回去,陈大少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的,一不小心就在盛饭的时候把碗打破了,喜禾跑到厨房,看见陈舆手上拿着半个破碗愣愣地站着,问道:“怎么了?碗破了你别拿着呀,小心剌了手。”
陈舆楞了三秒钟,把手里的破瓷片往边上一扔,拉着岑喜禾的手说道:“喜禾,咱们结婚吧,你给我个名分行不行,以后家务我全包,做饭洗碗打扫卫生接送小肉包照顾你,顺带着孝敬咱们爹妈,行不行?”
陈舆的眼神急切热烈,胸口微微起伏,他想着如果岑喜禾不答应,他就捡起地上的破瓷片架在脖子上!她还是不答应,陈舆都做好准备放自己一碗血了!
岑喜禾也不是矫情的人,经历了那么多事,都到了这一步了,她也没必要再矫情,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然后带着陈舆往外走:“先吃饭吧,一会儿再收拾。”
吃饭的时候,陈舆还是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样突然,以至于这位华尔街精英在吃完了一口饭以后竟然傻乎乎地问了句:“喜禾,刚刚我跟你求婚,你应该听见了吧..”
岑喜禾给小肉包夹了个香菇,转过头看着他,“听见了呀,刚刚不还答应你了吗..”
“是是是!”陈舆傻笑着点着头,内心里一片凌乱不甘心啊,等了3年的求婚场面难道不应该是涕泪横流鲜花拥吻的浪漫场面嘛!这么淡定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