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惬意?”
纪星觉两只手撑在身后,偏头看着左侧的影子,“毒环,这就是轻松惬意的表现吗?”
“嗯。”黑色的影子出声回答。
只见纪星觉想了想,随后开口,“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这颗心好像变得安定了许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毒环,我就是感觉来到这里以后,我的心境和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
影子听了他的这番话以后,算是大概明白了,他也像纪星觉初时那样,仰头望着夜空,“你呀——哪是因为到了这里就变得不一样呢。星耀……是因为你遇见了对你来说很特别的人。正是她的出现你才会产生和以前不一样的感受。”
“很特别的人?”
他重复了影子的这句话,似是在心里揣摩什么,许久都不再继续回话。
纪星觉只觉得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处玉秋萤的样子,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仿佛像石碑上的字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明明是很多不经意的一瞬间,但却在他这里成了永恒。
他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儿的,再一次漫不经心地仰头眺望夜空,“没意思,这些东西没意思,还不如让我去杀人来得痛快。”
影子笑了笑,看破不说破,“星耀,你这是在掩饰什么吗?”
“没有,绝对没有。”
纪星觉将头偏到另一边,咬定自己说的全是事实。
……
把所有的作业都完成以后,玉秋萤坐在桌前,拿出一本封面皱巴巴的笔记本。
这上面什么都写,日记……注意事项……
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的几个清晰大字映入她的眼帘。
——不要让遗憾再一次上演。
除了她以外,没有人懂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她注视了这句话许久,随后才移开目光,注视着窗外的圆月。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纪星觉在做什么呢……”
古人常睹物思人,时至今日,玉秋萤才体会到了这是何种感觉。
她想起今天所遭遇的一切,思绪停留在纪星觉手掌心里自如溢出的黑色气体。
那是什么?
她还不算太明白。
只是她知道这种东西一定很特殊,既然在纪星觉的身上出现,那么对于纪星觉来说一定是不一般的东西。
怎样都好。
只要那东西不会伤害到他自己。
玉秋萤将笔记本合上,熄灯回到床上躺下。
夜色昏暗,她希望今晚的梦里有他。
……
周六的晚上,玉秋萤出门倒垃圾,但是一想到纪星觉前一天说过的话,她就有些不放心。
她想趁着倒垃圾的这个间隙去纪星觉家里看看,看他有没有偷偷一个人离开。
至少确认他的安全比独自一人走夜路的可怕更重要。
在半路上,玉秋萤又碰见了“老熟人”。
她缓缓停下,疑惑道:“胡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霓虹灯在街道的对面闪烁,路上行人还算比较多,偶有一家老小结伴散步,拿着泡泡机的小男孩欢快地往前跑,不顾身后大人的追赶。
坐在公园外台阶上的胡广建原本正在纳闷发愁,听到玉秋萤在叫她的名字以后,他跟着起身,惆怅道:“玉秋萤……这么巧,居然在这儿碰到你了。”
玉秋萤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便追问他原因,她这才得知,原来胡广建这是被他的妻子赶出来了。
至于将他赶出来的原因……胡广建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不能同他的妻子解释清楚。
“胡老师,这又有什么,你直接跟师母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既然你没做过,那你就得有底气!”
玉秋萤坐在他旁边的台阶上,语重心长地劝解。
“但问题是,你师母现在一口咬定我就是做过……”胡广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手里拿着的手机上,怒气瞬间就溢了出来,“这可恶的手机,非要发送些垃圾短信,都是因为你!”
说罢,胡广建就挥起手,准备将手机砸碎。
见状,玉秋萤赶紧出手阻止他,“不可,胡老师,万万不可,这手机可不便宜,砸坏了多可惜。再说了,这问题的源头根本不在手机上,而是背后的不明操控者。”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胡广建又气又委屈地将手收了回去,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声音弱弱的,丝毫没有方才气愤的怒意。
玉秋萤微微蹙眉想了想,眼前的街道人来人往,但这些人对于她而言都很陌生。要想揪出那些怂恿短信的幕后使者,也许真的很困难。
但是……
她情不自禁想把这件事和当初的田圣东事件联系到一起,两者的问题源头似乎有相似点可以追溯。
只是区别在于,当初的田圣东没能抵抗住自己的心魔,去了短信上的地方;而胡广建则是苦恼于怎么消除这些短信。
第26章
他压根就没动过这些心思。
而他之所以会被赶出来,也仅仅是因为这些怂恿出轨的“垃圾短信”不慎被他的妻子看到了,正在怀胎的妻子自然很气愤,一气之下这才把胡广建赶了出来。
如此一来,玉秋萤到了有了主意,也许……纪星觉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