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纪星觉不急不慢地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手,目光私有若无地落在玉秋萤身上,“你不去教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做,难不成你还打算在这里望梅止渴?”
“我教你?”玉秋萤直接站了起来,原来,搞了半天,纪星觉并不是要给她做饭吃——而是单纯想找人教教她罢了。
可是她仍然还有一点想不通,她看看桌面上的食材,又看看厨房,“那、那你怎么问我喜欢喝什么汤?”
纪星觉脸部红心不跳,“不是你喜欢的,你会愿意教我?玉秋萤,别以为就你最机智最聪明,这点最基本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是是是,你懂得很。”
玉秋萤将手摊开,理直气壮,但是在这之前,“你得让我看看你的数学卷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扣掉一分。”
“没问题。”
纪星觉在屋里搜寻了一圈,随后确定柜子上书包的位置,他走到柜子前,将书包打开,从里面翻出一张数学卷子,随后又重新走回来,将这张卷子拿给玉秋萤。
“你看吧,随便看。虽然我知道你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帮我纠错,而是想看看我这个打你数学课代表的脸的人,究竟有没有那么神奇,我说的没错吧?”
纪星觉拉长声音,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
她欲言又止,两只手拿着试卷,缓缓地举起来,遮住自己的脸。
不予回答——就是她最好的回答方式。
而纪星觉自然也懂他猜得没错。
“真这么厉害?”
将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的玉秋萤难以置信地看着纪星觉,“同学们可都在传你以前打架过日子的,怎么会数学成绩这么好,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有天赋?”
“行了。”纪星觉有些嫌弃地将玉秋萤的脑袋退回去,慢悠悠道:“玉秋萤,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赋,你懂吗?”
他停顿了几秒,又继续说,“这些人传的没错,以前我是不学无术,可是没有人知道,在不学无术之前,我也还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勤奋学生。”
“真的假的?”
玉秋萤难以置信地看着纪星觉,但同样的,这双清澈璀璨的眼眸里也有发自内心的膜拜和崇敬。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都不用学习,直接凭着自己一身本事就可以衣食无忧。”
“谁说衣食无忧了就可以不用学习。有些时候,人类的求知欲比物质享受更难以满足。”
“真好。”
玉秋萤望着他发出赞叹。
“你'真好'什么。”纪星觉突然不懂。
“我是说啊,要是我能有你这样的求知欲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每天强迫自己去学习,不用每天被逼无奈从床上爬起来……”说着说着,玉秋萤眼里不断流露出羡慕之情。
纪星觉认为自己应该打断玉秋萤的这种羡慕,他将桌面上的食材抱到冰箱里,逐一放好,“玉秋萤,虽然我和你们这里的人不一样,但是你别光看表面,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承受了很多不情愿,你知道的,人的当下所拥有的往往就是最好的,如果还不满足,那么颠覆性的失去朝夕之间就会到来。简简单单——本就令人羡慕不已。”
她走到他身后,一边看他整理物品,一边开口询问,“纪星觉,所以你学习我们这些东西,一开始并不是你自己的想法,而是被迫的吗?”
“你想干嘛?”纪星觉将冰箱门合上,懒散站着问她。
“不干嘛,就是好奇,想关心关心你。”
“少来。”纪星觉将留在桌面的玉米和莲藕拿进厨房,“关于我的事情,少打听。”
没能成功问出点什么的玉秋萤气鼓鼓地跟了进去。
她扫视了下厨房的环境,空间还算居中,物品摆放得很整齐,一点儿都不邋遢随意,干净的地板也透露着主人的用心。
只是……
玉秋萤碰了碰纪星觉的手臂,问:“你家的锅呢?”
这个问题瞬间难住了纪星觉。
原本没有话不能回答的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玉秋萤,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那什么……我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错,纪星觉一开始想到让玉秋萤教自己做饭的时候,他就只想到了要去买点食材,但是他完全忘了还有买锅这件事。
玉秋萤顿了顿,表情复杂,眼神中带着些许迟疑,“真的?我不信。你以前都不做饭的吗?”
“你还真说对了。我以前真不做饭。”
纪星觉望着她,眼神中满是真诚,绝对不带一丝欺骗。
见状,玉秋萤便也只能算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出去买,你看如何?”
他“嗯”了一声,揪着玉秋萤的后衣领就往外走,“说走就走,还看什么。”
房间的门被关上。
纪星觉和玉秋萤一起走下楼梯,她跟着他的步子,好奇开口,“纪星觉,你真的好特别,你一个人住就算了,家里居然一口锅都没有,你不饿吗,你吃什么?”
“我不吃。”
“不吃?怎么可能。”玉秋萤显然不相信,甚至还背起了那句老生常谈的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也是人,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吃饭。”
纪星觉也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起竟也渐渐开始习惯了玉秋萤在耳边的“喋喋不休”。他解释道:“严格来说,是吃不吃都可以,对我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