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暮秋回头,惊慌站起,“你什么时候来的?暮秋刚刚说胡话了你没听到吧?”
“没有。”纪星觉表现得从容而自在,“烟管和秦如柳不见了,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什么,他们不见了!”暮秋目瞪口呆,匆匆跑到榕树下查看烟管儿的踪迹,然而此地留给她的只有一根被解开的绳子,突然想到什么,暮秋连连拍手,“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秦如柳带走了烟管!她一定还有别的阴谋!”
吉昊为秦如柳的消失而着急不已,听到暮秋如此说,他顿时有些不乐意,“暮秋,你可千万别乱说,我师娘好着呢,怎么可能有阴谋,肯定是其他人在打什么鬼主意,把他们两个人都劫走了!”
毒环不嫌场面已经足够混乱,顺势插话进来:“打住,打住,我看你们两人都说的不对,明明就是暮秋昨夜趁我们睡着偷偷放走了这两个人罪魁祸首肯定是暮秋! ”
“才不是!”暮秋对自己根本没做过的事信誓旦旦,她两手叉腰,语气坚定,“肯定是吉昊哥哥的师娘捣的鬼!肯定!”
吉昊忙于维护自己的师娘,挡在暮秋面前,“没有没有!绝不可能!”
毒环指着暮秋:“少狡辩了,暮秋,肯定是你,不然昨天这个大块头怎么一见到你就自来熟!”
在几人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纪星觉忍耐已经到达迹极限,他闭上眼睛沉默了七八秒,随后缓缓睁眼走到几人身后,“行了,你们别吵了,还让不让人好好静静?”
他看了一眼毒环,又看了一眼吉昊,最后将目光落在暮秋身上,“暮秋,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吗?跟着我们可以,但是绝不能做伤害伙伴的事,否则我会立刻、毫不犹豫将你推开。”
暮秋不知纪星觉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在试探她,总之,此刻的她又慌又乱,她无措地拉住纪星觉的手臂,眼神中有一股落寞。 “主人……暮秋这次真的没有骗你,他们真的不是我放走的……”
他本想继续厉声询问暮秋,但是她刚才话里的破碎却让他的话堵在喉间,迟迟没有说出来。
“等等……你们听,好像有哭声。”毒环第一时间捕捉到这道奇异的声音。
吉昊沉下心仔细去听,“哎,你别说,还真的有。”
对峙的场面被打破,几人暂时放下眼前的矛盾,朝哭声的源头走去。
距离溪边背影十米远的地方,吉昊缓缓停下,他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背影好熟悉,就好像……就好像……
“豆鄂?”
他只是迟疑地唤了一声,连他自己也不确信,然而坐在溪边哭泣的女孩突然回头,一见到吉昊,瞬间难以置信站起:“吉昊哥哥……真的是你…… ”
一见到这张脸,吉昊无比笃定错不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豆鄂,他慌张朝女孩跑去:“豆鄂,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就连师娘也不知道你的下落。”
——
故人相逢,自然相当欣喜,午饭时分,吉昊不断给豆鄂夹菜,笑着道:“豆鄂,你多吃点,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豆鄂点点头,未曾和吉昊以外的人说过半句话,显然很怕生。
吉昊也对几人解释过,豆鄂一向如此,只要和周围人熟络起来,她的话就会变得很多。
期间,纪星觉把暮秋叫出去过,问问她的看法。
暮秋问:“主人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纪星觉点头,沉思道:“我总觉得这个豆鄂出现的时机实在莫名其妙,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实在有太多巧合吗?”
“主人,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
暮秋想了想,又继续说:“也许是上天看吉昊苦苦寻找了豆鄂那么久,想给他一个机会呢。”
纪星觉瞧她一眼;“你们仿生人还相信这些?”
“我们仿生人怎么就不可以相信这些了。”暮秋笑了笑,走到纪星觉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主人,你说——是不是上天看我们有太多羁绊,所以让我来到你的身边?”
纪星觉没搭理她,扒开她的手径直走入房中。
——
一路上,吉昊换着法子对豆鄂好。
就连毒环都忍不住感叹,这人有了相好的就是不一样。
他们本想出去寻找秦如柳和烟管的下落,却误入他人设下的圈套。
纪星觉将同样调入土坑中的暮秋扶起来,抬头往上望去,“谁啊?有本事出来,暗地里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吉昊同样也将豆鄂扶起,为她拍去身上的泥土,只有左顾右盼的毒环一边沉默,一边自己给自己拍土。
他回过神,随声附和:“就是,哪个兔崽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算计到你毒环哥哥头上!”
只见土坑洞口缓缓露出两张脸,一个短发女孩将长刀抗在肩头,大声吆喝,“喂——你们中有人叫纪星觉是吧,我薛宝艺遇到了点麻烦,想请你们帮帮忙,要是可以的话,就吱个声,我放你们上来。”
暮秋懵懂地眨眨眼睛,问:“那要是不可以呢?”
“不可以?”薛宝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气势凌人,“不可以的话,我就把你们活埋咯!”
“活埋?不行的。”暮秋连连摇头,“我才不要让你活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