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程一冉看章萧一直没有消息，就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忙什么？五分钟之后章萧打电话过来。
“怎么了？”
“没事，想问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外边，给别人送些东西，你自己在寝室？”章萧那边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他应该在开车。
“嗯，她们都和男朋友跨年去了！”
章萧那边好半天没出声，过了一会：“我半个小时到你楼下，你一会儿下来吧，多穿点！”
本来章萧想让她在寝室多学一会儿，毕竟快考试了，没想到她们寝室人都去约会，难怪小丫头情绪不高，也怪自己考虑不周，他本来在出城的路上，听到她的电话就调转了车头朝市里开，好在离她们学校不算远，不堵车半个小时能到。
结果，元旦这天到处都堵车，章萧开了五十分钟才到她的学校，没下车就看到穿着红羊绒大衣的程一冉站在校门口，三分之二的脸埋在了缠了三圈的白色毛线围巾里，只留出两只 大眼睛在看着来回的车辆。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么堵车！”章萧奔了过去，程一冉的脸从围巾里抬了起来，眼睛里都是眼泪。
“生气了啊？等着急了啊？”
章萧的摘下手套，用温暖手掌擦着她冰凉的眼泪。
“不是不是，是冻出来的眼泪，太冷了！”说着就笑了，鼻头儿冻通红，为了配合节日氛围，她身上这件红大衣属实有些薄！
听她说话，果然不是伤心的语气。
章萧笑着敞开衣服，给她裹了进来，“怪我，给我家孩子冻哭了……快上车！”
车里很温暖，校门口不让长时间停车，章萧只能抓紧开走。找了个最近能停车的巷子，章萧一把打舵转了进去，然后停了车。
他解开自己这侧的安全带，然后把程一冉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绕下来，用两只手当作暖宝宝，捂住了她的耳朵，两只小耳朵冻得通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没有了眼泪，眨巴眨巴的跟他对视。
“我还专门跟美妆博主视频学，画了二十分钟什么新年开运妆，是不是都被眼泪冲花了？”
章萧忍不住笑意，这雪团儿一样的小玩意儿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你笑什么？是不是特别难看？是不是像鬼一样？”程一冉掰开他的手，想去照镜子，本来想美美的见他，结果变成了个谐星，这不是她想要的呀！
章萧没有让她照镜子，两只大手依然护着两只耳朵，探身子用脑门顶住她冰凉的脑门，“不难看，特别可爱！”
脑门的触碰很快分开，突如其来的接近让程一冉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分开后才恢复，程一冉吸溜着鼻子，叹了口气，“太失败了！我没想到今天这么冷……”
耳朵暖了，他又给她暖手，放在自己两个手中间搓，然后把两只手塞进自己的一个袖口里，宽大的袖子足够两只小手同时插进去，一前一后包住他结实的小臂。
“里边暖和吗？”章萧的笑从见到她就没停过，认识章萧这么久，从来没见他笑这么久，这么放松。程一冉突然觉得妆花得太是时候了，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暖和……”程一冉感受着他的体温，看着他的笑脸，这是挨冻二十分钟的福利吗？她觉得还可以再冻一会的！
“给你看样东西。”章萧用另一只自由的手从后排座椅上那过来一个小罐子，是类似午餐肉的金属罐包装，程一冉抽回两只手，接住了这个罐子。
红色的标签上印着一座青绿色的高山做为背景，山顶围绕着薄薄云雾，前边是带着唇纹的口红印，两片红唇中躺着一颗红色的小辣椒，这个辣椒程一冉太熟悉了，就是章萧山上种的那种，把她辣哭了那个。
“这什么？”程一冉有些懵。
“看背面……”章萧示意她转一下罐子，程一冉转了一下就看到了上边多种文字印刷的标签，最大的是中文：高山之吻哈瓦娜辣椒酱，原产地：卢旺达高山；等级：五颗星；友情提示：本品超辣慎重食用。
高山之吻……
程一冉有些恍惚，再看向章萧，发现他的笑意更浓。
“你专门做的？”
“嗯，怕你会想吃……”
程一冉回头，车座上放了两大箱，“做了多少？”
章萧笑了：“五千！”
“你疯了吗？”程一冉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他可能是想辣死她。
章萧趴在方向盘上笑得起不来身,“傻孩子，逗你的，拿来卖的！”
程一冉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起杀心。
可是马上她又发觉不对劲，“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你在内涵我？”
“内涵你？我内涵你什么？！”章萧开始装傻，说着发动了车，“走吧，哥带你京城半日游！”
“我一会要跟你去见别人吗？”
“可以见，也可以不见……你自己决定！”章萧开车，敛去笑容，开车的他独具魅力。
程一冉赶忙掏出镜子，看了看脸上的新年装，还好，还像个人！
补好妆，程一冉在留意今天的章萧，回来这几天，他好像真的胖了一点，脸色好了一些。
“看我干嘛？”章萧分明没看她，怎么就知道她在看自己！
“不干嘛，就是看看！”程一冉像被抓包一样，心虚的收回目光。
“教你件事情，女人是不能这么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看的，这是一种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