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和这样的老人相处的。
“奶奶，我朋友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我今天不能跟您吃饭。”
程朵朵解释着，看老人家眼底期待的光慢慢暗淡下来，她忍不住说：“这样，我加您微信，回头有空的话，我请您吃饭。”
老人家这才笑颜逐开：“哪能让你请吃饭，奶奶请你。”
老人家将手机放得远远地，打开微信，利索地找到自己的二维码，“你扫我。”
程朵朵噗嗤噗嗤笑，没想到老人家用手机一点儿也不差。
火惠珠。
这是奶奶的名字？
程朵朵扫了码，加了微信。
火奶奶通过之后，一看，乐了：“小云朵啊。”
程朵朵笑眯眯地说：“我叫程朵朵。”
“奶奶，您的身体真的没事吗？要不我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火奶奶大手一挥：“不用，我的身体我知道。好了，你走吧，我们微信联系。”
程朵朵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样，和刚才完全不同，也松了一口气，便说：“那我就先走了。”
程朵朵走了没多久，一辆红色的拉风的法拉利就停在路边，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小修，这里。”火奶奶朝着孙子招招手。
顾修买着修长的步伐朝她走过来，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奶，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没有，刚才晕得不行的时候是个小姑娘帮了忙，给我吃了一块巧克力，我没事了。”
火奶奶拍拍孙子的手，有些嫌弃：“你来得也太慢了，奶还想给你介绍一下，那姑娘是个好姑娘啊。”
顾修哭笑不得：“奶，你这在大马路上就给我介绍姑娘，这不合适吧？”
火奶奶更加嫌弃了：“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是在大马路上给你介绍人家都不乐意见你。”
看顾修不在意的模样，火奶奶就更加生气了：“你之前说的，在三十岁之前给我把孙媳妇领回来，今年你都三十了。”
顾修敷衍道：“现在不是才六月份吗？还没到年底。”
火奶奶气得又拍了一下他的手：“就知道敷衍我。”
顾修好脾气地哄着她上车。
上了车，车子走起来的时候，火奶奶才叹息一声：“我的乖孙啊，等不到的人，你就不要等了，你得往前看，知道吗？”
顾修继续敷衍，“知道知道。”
见他不在乎的模样，火奶奶气得闭上眼睛，不想理这熊玩意，也就错过了看到前面骑着小电炉的程朵朵。
而顾修没错过，还扬扬眉。
怎么看这小丫头骑着小电驴的模样都有点飒爽的感觉。
程朵朵当然不知道火奶奶的孙子就是顾修，更加不知道顾修见到她，并且认识她。
有劫后余生的感觉的她好不容易回到小区，就看到陈捷发来的信息，说已经走了，去香港出差。
程朵朵拍拍自己的小橙子，“本来还想带你和陈捷去兜风的，现在没机会啦。”
程朵朵给车上了锁，刚回到家，就接到家里的电话。
“朵朵啊，你弟弟打架被抓进派出所了，怎么办啊？”
程妈妈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程朵朵的脑子嗡嗡响：“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刚接到电话，说你弟弟打架，把人打晕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他也被带进了派出所。”
第9章 打架
杭城城西派出所。
程朵朵将人保释出来后，面无表情地走出派出所。
程楠低着头跟着她出来，全程不说话。
直到离派出所有一段距离之后，程朵朵才停下了脚步，声音平静：“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程楠抬头看着程朵朵，他姐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在派出所已经交代得清楚了，难道他姐不相信吗？
程朵朵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你不是个冲动的人，只是因为对方不小心绊了你一脚，你就主动去打人，这样的理由我不会相信。”
程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抬头看天，好一会儿，终于将眼泪憋回去之后，他才梗着脖子说：“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程朵朵的声音更加冷了：“程楠，我要听实话。”
程楠不言不语。
程朵朵气得半死：“从小到大你打过两次架，一次是因为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你二话不说揍了别人，可是因为年纪太小反而挨揍，花了一个星期才恢复。还有一次是因为程明骂了咱妈，你对他动手的。”
“程楠，你是我弟弟，你什么样的性格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动手，你是个有原则性的人。”
“你还没进社会就进了派出所，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如果被你学校知道了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因此被记过了会怎么样？”
“程楠，我问你，是因为我相信我的弟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我相信我的弟弟是个有理智的人。”
程楠突然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非常伤心。
程朵朵的眼眶也是红红的，看着哭得伤心的大男孩，气得叉腰。
路过的行人看着姐弟两人，好奇，但没有人驻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楠终于停住了哭声，却依旧没有松口，依旧一口咬定就是在派出所交代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