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距离机场很近, 近到文舒窈反复在心里思量告别的话语,最终只说了句, “再见。”
安翡看着被助理保镖接走的文舒窈过了安检,她回来张晴竟然还乖乖的在时有些诧异的吐槽,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开走。”下车的时候就做好了要打车的可能性。
张晴双腿交叠,微笑,“今天不想开车。”
拿她当司机呗。
“啧。”安翡想着把姓张的丢在机场的可能性,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她一米九五的大长腿。
打不过。
算了。
咬着牙恶声恶气的道,“您要去哪?”
“看戏。”
安翡来兴致了,眉眼舒展开整个人都明亮了,“去哪吃瓜?”
张晴眨眼,“xx大剧院。”是真的戏楼,真的去看戏。
“年纪轻轻的怎么一副老头子的做派。”她爷爷就是个骨灰级的票友,搞不懂明明就是同一出戏能听几百遍也不腻味。
她就算追星看电影,遇到好看的精品最多三刷也就腻味了。
安翡嘴里抱怨,脚下还是很诚实的踩了油门。把人送到,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姓张的一起进了戏楼。
虽然表白被拒,但安翡是个无可救药的颜狗。多看美人两眼,感觉世界都明媚了不少。
“我爷爷在这里有包间。”这楼是爷爷朋友开的,常年给爷爷留了空位。
进去后除了年纪大的,也有不少年轻的面孔。
安翡陪爷爷来过几次服务员是认得她的,直接放了行。打开包间的门,安翡惊讶,“爷爷,你不是说今天去钓鱼的吗?”
早知道直接坐大堂了。
“死丫头,外面下大雨,钓个鬼哦。”安爷爷眼尖的发现孙女身后跟着人模狗样的张晴,暴躁的声音夹了两分,“你女朋友?”
“告白了,被嫌弃屁股不够软拒绝了。”安翡撇撇嘴。
张晴冲着安老爷子正经的行了个小辈礼,“安爷爷好。”
“我姓张,雨而夜除星见也的晴。”
这一身的书卷温润气质看的安翡傻眼,瞪圆眼活见鬼的模样。
刚才的张晴满身的阴郁,仿佛常年熬夜眼皮子睁不开半垂着眼眸希望世界毁灭的厌世样。
安爷爷看了眼傻狗一样的孙女摇摇头,“你不配。”
“爷爷!”
“来,小晴坐这里。”安爷爷笑眯眯的指着对桌的位置。
一张八仙桌,就两张圈椅。
本来想丢下张晴自己开溜跑路的安翡又对她起了好奇心,搬了个凳子坐旁边,捞了把瓜子开始剥。
“就知道吃,有点眼力见。”安爷爷拍了下孙女的后脑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倒茶。
安翡嘴巴微动明显是在心里骂骂咧咧,但手上动作熟练的泡茶。
接过茶杯抿了口。
“喝不惯?”安爷爷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慈爱包容道,“你们年轻人爱喝什么奶茶,自己点。”
张晴放下茶杯,微笑着说着刻薄的话,“过了火候,涩了。”
泡茶手艺被嫌弃的安翡把简易的茶具一推,“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你自己来。”
“谁惹翡丫头生气啊?”另有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晴愣了下,从还没坐热的椅子上起身。
“翡丫头的女朋友?”
“人家没看上。”安传明笑着打趣,“跟你一个姓,这通身的气派我还以为是你家的后生。”
张文辅有些老花眼,他走近些眯眼仔细的打量了眼张晴。
笑道,“还真是我家的。”
他拉着张晴的手,“哎呀,前些日子还想见你一面来着。”
安传明一愣。
他只是开个玩笑。老爷子倒是有个算是养子的关门弟子,只是醉心科研无心情爱也没有结婚。
旁人替他急。
老爷子还乐呵呵的调侃他们家传承的方式是捡孩子。儿子是他在路边捡的,要是哪天他特别想要孙辈了再去路边捡一个。
那段时间还真有人起了心思把孩子丢在必经路上,老爷子报了警,就没人再起歪心了。
“你不会是见人家可人儿,就想捡回家吧。”
“哎呀你别说。”张文辅在张晴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还抓着她的手不放,“我在电视上看到这孩子就觉得有眼缘,晚上就做梦捡着她。 ”
“从这么点点大【 - 】养到这么【 --- 】大一只。”
“可调皮,招猫逗狗的我腆着老脸赔了不少不是。还拿小张的论文手稿叠纸飞机,掉水缸里晕花了字,满院子撵着跑要揍她…”
“可惜,鸡一叫,天亮了。”
本来想见的,然后张晴和顾家扯上了关系,就暂时歇了心思。
醒来还阵阵遗憾。
刚才本来只是路过的,突然想上来看看。想起票友在这里有个长期的包间就来了,然后就见了。
张文辅的性子诙谐有趣,经常会开玩笑。安传明只当是顺着他的话头开展的调侃,两人只是戏友的交情,缘分不缘分的不该他这个外人做决定。
锣鼓这时候敲响。
戏开场了。
安翡和张晴坐小凳子,安翡低头玩手机,张晴也低头玩手机。两个人不好当着长辈的面说话,互相加了vx发信息交流。
【姓张的你是不是知道张爷爷会来这里,拿我当跳板? 】打完字还用自己的脸现场演绎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