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也没有耍赖,他就骂顾小军了怎么了?他|妈在家里也是这么说的,他跟着学,有什么错?
“他爸就是跟小寡妇跑了。”
“你给我闭嘴。”
刘大海赶紧过来训斥自己的儿子。
“你别乱说话。”
虎子:……
爸爸居然不让他说话,这是啥意思?虎子有点蒙。
顾红林道;“刘大海,你回家好好说说你家虎子!嘴别那么贱,这幸亏年纪小,要是年纪再大点估计能被人打个半死。”
那意思活该被打。
刘大海听完感觉脸疼,面子里子都掉地上提不起来了。
“走吧,走吧,赶紧回家。”
刘大海赶紧拽着虎子的衣领往家走。
虎子一边走一边哭。
刘翠花也是一边走一边骂。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这比看猴戏还热闹呢。
“谁说不是呢?自己家孩子打别家孩子,一家子装聋哑,一个吱声的都没有,自己家的孩子被打了,就嗷嗷叫着找人家麻烦。”
“还真是这样,我家金柱没少挨虎子的打,我去找她说道说道,还被刘翠花骂了一顿,咋了?只准他打别人就不准别人打他?”
刘翠花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哆嗦,转身想跟那群人撕架,被刘大海拦住了。
“别给我丢人!”
刘翠兰这才气哼哼地骂了几句,然后对着虎子就是几巴掌。
“叫你胡说八道,家里有啥话都往外说!叫你跟人打架!”
打架还打输了,有什么用!
等人走了之后顾红林这才道:“你们赶紧回家吧,以后别招惹虎子。”
顾庭谢过顾红林,赶紧领着小军和东子回了家。
院门一关,小军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了。
“哥哥,真是他先骂得我。”
“我知道,洗洗手吃饭吧。”
顾庭并没有斥责他,他知道小军虽然冲动,但是性格并没有变扭曲极端,对方肯定是先打他,他才会还手。
以前村里就这样,一切按武力值说话,谁能打赢就算谁有本事,只不过今天是小军打赢了,刘大海两口子就翻脸了而已。
“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们就跟哥哥说。”
“嗯!”
小军赶紧点点头,眼神里越发崇拜依赖。
今天张翠花冲过来的时候他都害怕了,他哥没怕,他哥好厉害!
东子就在旁边连连点头憨憨的模样十分可爱。
今天的饭菜依旧很丰盛,虽然都是野菜,但都是用卤肉的油汤炖出来的,所以格外地鲜美。
肉还没有吃完,顾庭每天都拿出来一点炖菜,细水长流。
吃完饭,小军和东子在家里拿着扫帚打扫卫生,顾庭拎着那两瓶白酒,一只猪耳朵和两斤肥肉来到村东头找徐沧州徐老爷子。
徐沧州以前是官太太家的厨子,解|放之后才回的家乡,因为他这样的身份有点敏感,在以前的地方没法待,只能回村。
他当大厨不但会给主家省钱,做出的宴席还色香味儿俱全,所以村里人都对他很尊敬,对他的厨艺也赞不绝口。
就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膝下无子,晚景十分凄凉。
他跟老伴儿年轻时候是有一个儿子的,没想到儿子到了八岁生了一场大病早早地夭折,老伴儿伤痛欲绝再没有怀上,随后经历了几次动荡之后,夫妻两个狼狈地回到村子里,就守着两亩薄田安静度日,谁家有喜事他都愿意出一份力,日子也算过得去,只不过没有孩子一直是他们两个的痛。
顾庭观察了一下,发现徐家庭院里面的门是开着的,只有院子大门紧闭着,家里肯定是有人的。
徐家的门是木门,比别人家的柴门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拍了几下,里面有人出来了。
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身上穿着灰扑扑的衣裳,眼神晦暗地向他看过来。
“你找谁呀?”
徐家门庭清冷,一般人很少到他们家来,许沧州的老伴儿楚来娣也很少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顾庭:“我是来找徐爷爷。”
楚来娣这才把门打开,看见顾庭手里面还拎着酒和肉,她以为顾庭是来求着她老伴儿办喜宴的。
“你这是……”
顾庭道:“我想拜徐爷爷为师。”
他一说这话,楚来娣的脸色顿时就沉下来。
她老头子说了不收徒。
这么多年上门求师的人不少,徐沧州一个都没有答应,徐沧州说过这辈子不收徒弟。
“你回去吧,我家老头子不收徒。”
顾庭知道拜师这事儿没有那么容易成,但是谁还没有个例外呢?
“徐奶奶您先不要着急,我等等徐爷爷。”
楚来娣一听这话,转身便自己回屋里去了,把顾庭一个人孤零零地关在外面。
等了半个多小时,徐沧州才从外面回来。
他到自己那两亩口粮田转了转,今年玉米收成不好,他得忙着种麦子了。
“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徐沧州一眼就认出顾庭,看见顾庭手里拎着酒和肉,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说顾庭家都是孩子,不可能有红白喜事儿,那他……
顾庭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徐爷爷我想跟您学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