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妨,她将这家店的存在昇华成一种幸福指标,就像拥有偶像的签名T恤一样挂在墙上观看也开心,更何况还能随时亲临。
「你最近是不是常和那个殷先生一起吃饭?」卓越忽然问她。
「不是解释过了我们没什么。」她再次澄清。
「有什么也没关系啊。」
「真的没什么。」她郑重强调,还附耳对他郑重叮嘱:「你一定要跟你爸妈讲,真的没什么,他那个人就爱开玩笑。」
「那就奇怪了,他连续半个月每天下午都打电话来订三十个刈包,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吗?」
她一听,嘴里含的一口汤险些让她呛岔了气。她清了清喉咙:「为什么一定跟我有关系?你怎么不认为是店里刈包太好吃了?」
卓越偏头思量,「是这样吗?怎么我每次送去的指定单位都不一样?他自己根本没吃都在大放送吧?他到底是哪个单位的?闲钱很多吗?」
她愣了愣,随口胡诌了一个公司模棱两可的职衔,其它推说不清楚。
为什么?走在前往工地的路上她思索着,为什么不说实话,陷入了扯谎的回圈?
因为担心,担心店里的人视她为非我族类,她和这家店的连结就会消失。事实上夏太太让这个连结消失过,卓越有好一阵子不让她靠近工作区,连顺道送餐都不被允许。
当天晚上在和殷桥的两人聚餐上,她不时盯着他瞧。他连续多天向卓越店里订外送是为什么?除了展现他不把那点小钱放心上,他想向卓越表达什么?她着实困惑。
她当晚身上穿了件白色丝质上衣,款式别出心裁,价钱贵不可言。进食时动作特别秀气,手掌掩在胸口,小心翼翼呵护着。可惜,那片珍珠般温润的洁白色泽维持不到一小时,便彻底毁了。
她记得殷桥当时说了个高明的笑话,抓到了笑点的她刚绽开嘴角笑了两秒,一抹紫色身影带着一股香风来到他们的桌边,她根本连来人的长相都还没看清,也没听懂那几句阴恻恻的讥刺——「让你拨个时间和我面对面谈你百般不愿意,倒是有大把时间留给新欢,你是看上她哪一点?」,桌上那杯上好的红酒瞬间被一只雪白的柔荑夺去,向前一送,里面的酒浆立即呈半圆弧状飞洒出去,恰好弧状尾端就是夏萝青的白色上衣,那一片雪白迅速染成了奼紫嫣红。
刀叉从夏萝青掌心掉落,她抬头与殷桥面面相觑,拂去脸上的酒液,又俯首探看衣裳,一秒色变,低喃:「我的衣服,完了——」
「不用紧张,他会买更多新的补偿你。」祸首再奉上一句。
夏萝青不知道这名不顾形象斗胆在公众场合撒野的女子是何方神圣,只知道新衣泡汤了,她脑子发胀,和殷桥同时站了起来,殷桥正要开口,她抢先攫住女子手腕,狠戾地撂下话:「跟我出来!」
女子高挑纤细,又足蹬十公分细跟鞋,即使再不情愿,娇躯也无法抵挡夏萝青的冲天气势,一路踉踉跄跄地被拽出餐厅。
餐厅外是停车广埸,夏萝青甩开手后迅速打量了女子一回,质问:「叫什么名字?」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状况!」女子冷嘲。
她再仔细端详女子一回,恍然大悟。「刘佳恩?」
女子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摊出手掌。「手机拿来!」
「做什么?」
「拿来!」她恶狠狠欺向前。
也许未被恫吓过,刘佳恩略有怯意,从侧背包取出手机交给了她。
夏萝青将自己手机号码快速输入后交还,「三天内赔钱给我,否则我就投诉新闻台。」
「你——」刘佳恩受胁,忍不住反唇:「你可以找殷桥赔啊!他什么都舍得送女人,不差这一件。」
「他干我屁事!」气急攻心的她爆了粗口,「你们这些疯女人,以为和他吃饭说话的都是看上他的。告诉你,我跟他只是朋友,听清楚没?你刚才怎么不泼准一点泼在他头上?」
刘佳恩往后瑟缩,嘴里仍是不饶:「他只会带女朋友来这家餐厅,你别想替他脱身——」
「我的天!」夏萝青双手握拳,翻个休克式白眼,「你疯得不轻。我问你他哪点好了?值得你这么丢脸丢到家?」
「你——根本不懂!」
「我是不懂,我要是有他这个人的所有权,我一定立刻把他打包送给你,而且还要跟你打契约请你不要放他出来作乱,但是很可惜我没有——不,很幸运的我没有,这是他妈该担心的事,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女生干嘛跟这种人纠缠不休?他除了那张脸哪里好了?丑八怪立志也可以整形成那样!」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说话!你是哪来的——」刘佳恩全然傻眼,张了半天的嘴迸不出一个有力的字眼。
「我说的是实话。你当他是天山雪莲吗?人间罕见光彩照人,不但可以解奇毒还可以内力大增?告诉你那是小说乱编的,我上购物网查过真正的天山雪莲,一株几十块钱就买得到,功效还不如冬虫夏草——我到底在说什么!我被你搞疯了!你要是我的亲姊妹我一定揍你!」她两手抱头扯发,怒不可遏。「还是你看上他家有钱?那是他爷爷厉害,你怎么不疯他爷爷?现在也很流行老少配啊!」
「你不要乱讲,他爷爷早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