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阿姨说是替严樱问自己的电话号码,顾嬿白没有拒绝。
“嫂子?”
那边一直等到快中午才拿到顾嬿白号码的严樱,一拿到号码,顾不上加微信,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我是严樱。”
“有什么事吗小樱?”
顾嬿白笑了笑问道。
“嫂子,我明天想去老宅找你玩,”
严樱实话实说,“主要是……想看看你的花房——你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
顾嬿白道,“就几盆花,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谢谢嫂子,”
严樱声音里透出雀跃来,“那我明天上午九点到——”
顾嬿白微微一笑挂了电话。
她不太喜欢热闹,但也并不排斥别人善意地接近,在这个世界孤家寡人的,多一点人脉也多一点关系。
由于沈老爷子依旧还要在这边住一段,沈成墨既然说了,只要她每天能至少为老爷子做一顿饭,每月便给她五十万。
五十万呐,顾嬿白勾勾唇,真是大方。
即便猜出了沈成墨只怕是有着试探之意,但这钱,干干净净的,她不要白不要。
不过她会做的菜色有限,之前不想做饭的时候别人在跟前,是因为她刻意加“料”,别人一定会留意到。
但眼下她已经开启了五行小藏,每次“钓”到的五行之精,绝大部分都被她蕴藏在了掌中。
那这样,每次做饭的时候,她凝神从指尖释放出来一点,谁也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样,她就不必一个人做了,跟着给沈老做饭的大厨一起,又能省事,又能学点东西。
“我教你做?”
大厨田师傅一怔。
他之前听顾嬿白表示要一个人做饭的时候,就猜到怕是人家姑娘自己有秘方啥的,他理解地就没多说。
此时忽然听到,顾嬿白竟要跟他一起准备饭菜,不由又惊又喜:
他是真想看看,这姑娘是咋做的……
明明都是普通食材,做出来为什么贼香贼香的。
“那好,”
田师傅哈哈笑道,“天冷了,那天老爷子还说,想起来早些年去东北的时候吃的菜了,干脆我们今天做道铁锅炖怎么样?”
细火慢炖一大锅,又祛寒又暖胃的,最重要的是……菜量多啊!
一想到这个田师傅就在心里想哭:
之前每天闻着顾嬿白给老爷子做的菜的香味,看着老爷子狼吞虎咽的,他都只有在一旁默默咽口水的份。
谁让顾嬿白只给老爷子一个人做呢。
毕竟人家也不是小保姆,没理由把老宅这边的人饭菜都做上。
这回一听顾嬿白跟他一起做,田师傅恨不得每道菜都来个大锅:
不然轮不到他吃啊啊啊啊!
顾嬿白自然不知道田师傅心里的小九九,一听铁锅炖也觉得不错。
正好她之前也不会,跟着能学一道东北菜也不错。
见顾嬿白答应的痛快,田师傅心里大喜。
在厨房跟顾嬿白说话时,态度都殷勤地不行:什么油几分热,鸡翅腌制的时候注意点什么……
事无巨细,一点也不藏私地,恨不得手把手来教。
顾嬿白认真学着,不管弄什么食材,她都不动声色将一点五行精华从指尖悄悄灌注进去……
田师傅一步也不敢离身,一边教着顾嬿白,一边留心注意着顾嬿白的做法。
看着毫无异常又显得有点生疏的动作,田师傅一时迷茫得不行:
光看刀法,小顾这水平也不怎么样啊。
也许小顾就会做之前做的那点菜,可能做久了有点心得所以味道才好……
也不对,那好的也太不同一般了。
就在田师傅满心疑惑中,顾嬿白做了这一道铁锅炖。
然而那锅里的味道一出来,田师傅差点一个踉跄:
我去。
要香个跟头了。
怎么能这么香?
由于铁锅炖这道菜里,所用食材很丰富,那味道一出来,简直就像是开了个嗅觉盛宴:
荤素鲜香,搭配出几乎到了一个极致的香浓味道。
田师傅这一回,感觉自己激动的眼泪直接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呜呜呜……
他做了半辈子这道菜了,为什么他教出来的人,比他自己做的这道菜能鲜香这么多!
闻到饭菜的香味,又听说是一道铁锅炖,本来准备开车回家的宋医生,立刻表示,这时候上下班高峰期,堵车,他晚一点再走。
营养师王老师无语了:
装个什么呢,谁不知道是因为闻到香味了?
饭菜还没做好,谢老带着谢流觞又登门了。
由于蛋糕中顾嬿白说了金桔也是自己种的,谢老和自家孙子一合计,毫不犹豫厚着脸皮再次登门了。
来老宅必然是要先和沈老叶子打个招呼的。
爷孙两个一进院,就闻到了一种从没闻到过的饭菜鲜香味道。
“爷爷,很香。”
谢流觞嗅了嗅没忍住道,“沈爷爷这边的大厨,看来是真有水平。”
谢老爷子感觉自己口水都出来了。
不过爷孙两个好歹还知道什么最重要,便去找了顾嬿白。
知道两人为金桔而来,顾嬿白将他们带进了阳光房。
谢老爷子吃惊地感受了一下这里清新异常的空气,看着那三十多盆金桔玉雕般的枝叶,和像是流闪着金芒的一个个小果子,不由从兜里拿出老花镜,凑到跟前仔细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