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被打懵了,耳朵嗡嗡嗡直响。
可到底是跟了云京歌这么多年的丫鬟,她自然很快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众人“咚咚咚”的磕头。
“是奴婢的错……全是奴婢的错……
那时候奴婢去郊外采野菜,在一林子里捡到这设计图……
奴婢为了得到小姐的赏赐,便把设计图交给了小姐……”
冬雪十分忠诚地为云京歌开脱:
“小姐并不知道这武器存在缺陷、问题……奴婢也不知道……
奴婢和小姐只是觉得这武器很稀奇……能护佑东秦的百姓们,提升东秦的战斗力。
所以小姐才会拿去让傅六公子生产……”
冬雪极力将罪过最小化,还连连磕头:
“求求你们饶了小姐,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吧!
是奴婢不该胡乱捡东西,是奴婢不该将不明不白之物交给小姐……”
云京歌也转过身,挺直脊背的面对冯公等人:
“冬雪所言句句属实,我看到武器时当真觉得足够惊艳,才会拿去生产。
我一心想提高东秦的战斗力,并未想到会出这种问题……
许是……对,许是那丢武器设计图之人居心叵测,是故意引诱冬雪捡到、故意想害我们丞相府!
甚至那人可能是西洲的细作,想要动摇东秦国的根基!让东秦内乱!”
毕竟丞相一死,还牵连到军器部,这不就是一箭双雕、让东秦动荡不安?
冯鹤及现场擅权谋的人皆是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斟酌着这个可能。
可就在这时!
“你撒谎!”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看去,就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跟着刑部尚书赵培良一同走来。
那人正是阿铮!
经过一个来月来经营凰创优品的经历,他周身那股畏缩已全部褪去。
弟弟一死,也让他变得更为成熟、冷漠。
他盯着云京歌道:“你们全在撒谎!
什么西洲间谍,什么动摇国之根基!云大小姐当真是红口白牙、颠倒是非黑白,杀了人还要将人鞭尸!
明明是你们看到我弟弟的设计图,起了歹意,竟放一把大火将我弟弟活活烧死!”
冯鹤一听这话,敏锐地察觉到了更大的问题。
他目光落在阿铮身上,问:
“你是何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铮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大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太师这种大人物。
但他想要为弟弟伸冤,就必须足够冷静、大胆!
他朝着冯公行了个礼,这才道:
“回冯太师,庶民名阿铮,京中古家村人。
庶民有一弟弟,名阿戎。
他从小便喜欢研究武器,在村中人尽皆知。
上个月他与朋友设计了这枪支武器,但无意被云大小姐看到!
那一天晚上,我弟弟所住的屋子忽然发生一场离奇大火,人被烧成了黑炭!
我回去时,家里什么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具焦尸!”
阿铮单是说着,心脏还在剧烈的疼痛。
他声音粗哑地道:“后来……后来云大小姐就带着我弟弟设计这武器、惊艳整个帝都!
而这武器,我亲眼看到我弟弟与友人设计而成!
她们并不是捡到的!而是杀人抢劫!谋害人命!”
此话一出,全场惊愕得睁大了眼睛。
这其中还有如此大的隐情?
图纸不是云京歌的设计的,甚至不是她的丫鬟捡到的。
是她杀了人抢来的?
第179章 一剑穿喉
云京歌脸色煞白如雪。
怎么会……怎么可能……
这一个月来,事情全顺顺利利,她真以为那阿戎无亲无友,无人在意,怎么会忽然冒出一个男人……
她努力稳定着,直视阿铮: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即便真是大火,也兴许只是意外。
冬雪说她只是捡到的,她断然不会做出杀人放火之事。
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胡乱攀咬……”
“谁说我没有证据!”
阿铮冷眼盯着她,眼中再无倾慕:
“我那日给弟弟收尸后,就已去刑部报了这桩命案。
可惜直到近日,才在废墟里捡到这串手链!”
说话间,他从衣袖间摸出一串手链、高高举起。
所有人移目看去,顿时皱了皱眉。
“那不是那串南海珍珠手串!”
“前段时间傅六公子去景华阁、特地给云京歌买的!”
“一串手链就价值五百两银子,当时还引起好一番轰动!”
“所以……云大小姐……当真做了杀人放火的事?”
所有人看云京歌的表情变得更为微妙。
傅云燃也难以置信地看向云京歌。
这的确是他亲自买了送给云京歌的手链,怎么会在案发现场?
云京歌此刻心底已慌乱无比,但她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端庄、高贵。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真不知晓……
对了……冬雪!”
她转身问冬雪,脸色格外严肃:
“我将这手链赏给了你,你到底拿着手链去做了什么?”
冬雪此刻更懵。
这珍珠手链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着,人多的时候都不舍得戴,生怕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