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咱们徐医生被甩了要怎么办?她那脾气,还这么挑剔,没准就注孤生了!”
“那女的什么来头?”
“据说是梁医生的博士师兄妹,过几天来咱们心外科入职,我猜大概率是为了梁医生回来的,那么优秀,在国外发展肯定会比回泉城好!”
……
隔壁的话细碎, 但我一字不落地认真听了进去。
傍晚有一台我主刀的冠状动脉造影手术,患者病情不是很严重,手术时长较短,我出了手术室,换掉脏衣服,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手机响铃在更衣室的包里唱个不停,我刚走近,铃声便已经消停了下来,只留下一个尾声。
打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串看起来挺熟悉的电话号码,但我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看到通讯记录上对方连续打了三通,想必是重要的事情,我便回拨了过去,没想一个男性清爽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下班了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脱口而出,“你是哪位?”
“你没存我的号码啊?那我还真有点难过”,直到卢柏川熟悉的声线再次响起,我才反应过来。
“抱歉,上次忘了”
“我刚好来你们医院附近办事,一起吃个饭吧?我去接你”
我正准备开口拒绝,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堵了回来。
“我已经在你们医院门口了”,卢柏川说。
“好,10分钟,我马上下去”,挂完了电话,回洗手间冲了把脸,稍微收拾了下自己,脸部素雅毫无妆容可言,这下应该不会被盯上了吧?
我对卢柏川没有敌意,也从来没有担心过他对我的企图,毕竟以他的身家,身边少不了投怀送抱的美人,对方还不至于因为追求这种小事,同我事后翻脸。
但是我父亲不一样,我不能给对方任何妄想,就算是他极其看重这位青年才俊,也不行。
医院夏天的夜总是宁静中带点清瑟,当我挎着包从医院出来,卢柏川那辆黑色的宾利已经在门诊楼门口等着了。
因为车子价值不菲,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便也格外显眼。
他坐在全皮定制的主驾驶上,车子来回打着双闪,似乎在远程同我打招呼。
不远处的树荫下, 有个小面积停车场,我瞧见了梁仕沅的黑色车子不知何时也停在了那里。
泛黄的路灯下,他神色不显,正清冷地倚着车身抽烟,烟雾缭绕,将他的脸映衬得稀碎,我无法看清,但仅凭身形,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面前车子的双闪依旧,卢柏川见我站在车前发呆,犹犹豫豫地不上去,便滴了我一声,催促着我:“怎么不上来?”
车子响鸣声还是引起了梁仕沅的注意,他缓缓地抬起头,与我隔空相望,神色黯然,片刻后又继续低下头,抽着烟。
我知道不该上去打招呼,甚至有点想要逃离这个现场,于是我还是坐上了卢柏川的车。
许久,当车子慢慢驶出医院正大门时,我透过后视镜,总算看清了男子的脸,在路灯下,像个失了心爱玩具的男孩。
第22章 背弃的暴风雨
月色正好,近郊别墅区静谧得可怕,十来栋建筑在稀疏的灯光中零散地分布开来,就连驶出一辆车都能听得到尾声。
我没想到卢柏川口中的吃饭,并不是带我去餐厅,而是直奔他家。
来之前的路上,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未曾留意。于是当他的车子缓缓地开进院子车库时,副驾驶的我呆愣了一会儿,问道:“不是说好去吃饭的吗?”
“我朋友家有个湖北厨子手艺不错,我今天让他来家里给我们做顿饭”,卢柏川许是见我有些扭捏,成熟稳重的脸上突然有了笑意:“你放心,只是一顿饭,要不了你小命”
“呐,我录音了哈,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是会正当防卫的”,我举了举手机,同卢柏川说笑。
按道理说,卢柏川是个看似在生意场上无所不能的人,但凭前几次的见面,我内心的天秤还是对他的人品存在倾斜,总觉得他不是那般凹糟。
“放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以身相许了”,卢柏川仿佛当了真,脸部笑意更浓了几分。
卢柏川这别墅谈不上多豪华,装修皆是极简风,不过细枝末节里都在尽显品味追求,有几件都是我曾在网上偶然看到的展品,每一件的价格都比我这个当医生的年薪还高。
我跟在他身后,进了里屋大厅,家里只有两个阿姨,一个负责打扫卫生,一个负责他的日常起居和三餐。刚进门,阿姨便热情地给我备了双女家居鞋,让我换上。
“你先坐会儿,或者随便逛逛也行,我上楼去换套衣服”,卢柏川成熟男子的手经络明显,边小跑上楼边拉扯着自己的领带,确实有霸总的气息。
“您先喝杯水,饭菜已经差不多了,等先生下来就可以开饭了”,其中一位阿姨温和地同我讲话,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放了杯温水。
我静坐着,观察了下屋内四周,刚喝了一口温水。
5分钟不到的功夫,卢柏川便已经换好衣服下楼,他示意我跟着他:“走吧,徐医生,咱们去客厅尝尝这湖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