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记起,姐夫是在酒厂上班,而许强是个酒仙,今天估计是不醉不归的架势了。
“薛老板,薛老板去哪了?”门外有人在喊。
他红着脸叹气:“这么喊真的好土,我他妈才二十五。”
她笑着摇头,这才是真实的他,一个幼稚鬼,遇事会撒娇的厚脸皮怪。
“行了行了,悠着点,”褚翠坐在院子里揉膝盖,一边招呼年轻人不要喝多,怕误了明天的正事,听见起身的声音,许节林急忙挣脱开环着腰的手。
“小薛别理他们,”褚翠说:“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许节林把手里最后一个碗放到沥水架上:“不用,我都弄完了。”
褚翠罢了罢手不听劝,拿着扫帚要走,走到门口又说:“你明天带小薛回来。”
“他明天有事……”许节林急忙说:“我明天还要回山上一趟,搬东西。”师父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只是她多赖了一些日子,虽然不想承认,但她没能通过考察期,她现在连一名行者都算不上了。
褚翠脸上的笑容藏不住:“那就后天来。”
“欸,妈,我们,我们后天来。”倚在门上,醉得不清得人突然笑意盈盈的把话接了过去,许节林气得瞠目结舌,急忙过去奋力踮脚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乱说,等褚翠背过身要离开,她才咬牙切齿的表达愤怒:“谁是你妈!?”
褚翠回过头来看,她又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嗯,我们后天来。”
外面许隐在喊散场,她把身旁的人扯到院子门口,和屋里人说了声离开。
走到巷子口,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指着街道一边:“我的车,不要丢下我的车。”
无奈许节林又只好拿着车钥匙去找他的车:“什么颜色?车牌号呢?我把醉酒的你送回去你是不是该给我点感谢费?至少三百块吧?你送我爸那瓶酒多少钱?我去偷出来卖掉……”
她越说越觉得有点好笑。
薛惊鸿红着脸直直看她:“我傻吗?给你钱又让你跑掉?不要打那瓶酒的主意。”
“你真的醉了,”许节林回头看他,手里转着车钥匙起了逗弄的心思:“哇呜~”她突然举起双手吓他:“我跟你说,我们家这边还没有融入现代生活,建国后不准成精的在这边都能看到,我一会儿把你的车开跑,然后扔你在这陪阿飘。”
他笑了一下,眼神迷离,但言语却十分认真:“你这样子还敢跑去出家,难怪人家都不要你。”
聊天顺利终结。
她收回比着的傻子姿势,将手揣回包里,一边按车钥匙一边找车。
而漠然并不是薛惊鸿想看到的反应,酒精支配下他突然想要刺激她,不管怎么,他不想她这么淡然于是他红着脸大声叫嚣:“你傻吗?那么大一个京字你看不到?”
“对啊,我就是傻!”许节林转头回怼他,走近两步将车钥匙扔给他:“你自己找吧,傻子要回去睡觉了。”
“老婆!老婆我错了,”他急忙将她拉住,然后紧紧抱在怀里,酒气喷洒在耳边,呼吸也变得急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说着带着酒气的嘴唇靠过来,许节林急忙一把拦住:“我还没有被正式劝回,不能破戒!”
他愣了一下,叹气埋在她肩膀里。
第二天天不见亮她就往山上赶,先到寮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然后去和师父道别,师父劝解她凡事要看开,太过执着并不是什么好事,说她有慧根,很多事情只怕早已想通,只是自己还未意识到。
她拜别了师父、师兄师姐然后下山,回到民宿拿现金去买了一部手机。
因为之前一心想着赎罪,扔掉了所有的电子产品,在山上过着真正与世隔绝的生活。
出门前她简单算了一下,自己身上还有一万多的现金,回到现实生活中处处都要用钱,自己应该要找个生计才是。
“许节林?!”民宿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的,她定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是薛惊鸿的发小高瑞轩。
“真的是你?”那人下来两步:“我就说那小子怎么突发奇想要来小镇搞什么旅游开发,原来是因为你。”
许节林扯出一个疏远的笑容:“他不是过来找我的。”
“谁说的?他说的?”高瑞轩像听了什么笑话:“你听他放屁。”
他又说:“他都找你两年了,那个时候也不是他对你不上心,主要是我们在国外,不能及时反应。”
“不过你们也真是的,为了一个人妖,一个个的要死要活,你也是,树林哥也是。”
“说完了吗?”听不下去,许节林闭眼打断了他。
高瑞轩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急忙抬脚上楼梯:“行行行,我先去看看那小子醒了没有。”
她叹气倒楼梯栏杆上,将头发全部抹到耳后,看着远处朝阳想,到底一切是怎么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呢?这一切和楼上那个人谈不上有关系,可大家都被牵扯进那场阴霾,就算躲到佛门清净两年,她也不敢说自己能完全脱离。
但这些似乎发生很遥远的事其实也仅仅才过去不到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