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惊鸿最近挺忙,怕自己不在发生意外,就一天几十个电话的轰炸。
周姐是生过孩子的,在这方面经验很足,看自家先生紧张过度忍不住打趣:“这才还没生了,生下来先生怕是要含在嘴里怕化了。”
许节林吃过了饭,周姐就嘱咐她在院子里多转转:“你妈妈说的没错,是要多走走的,多活动活动才好生。”
转到第二圈的时候肚子里又是一阵游动,接着一阵隐隐的痛感传来,她预感不对劲儿,一边拿手机给薛惊鸿打电话,一边喊屋内的周姐。
周姐闻言从屋内跑出来,许节林正叫薛惊鸿赶紧回家,周姐赶紧过去扶她到阳台边上椅子上坐下,又折回屋内去拿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节林啊,我,我不会开车啊,我们叫个救护车吧,”周姐捏着东西打电话,许节林深呼吸站起来试了试,觉得刚才那阵阵痛似乎过去了,她罢了罢手叫周姐不要紧张:“没事,惊鸿马上回来了,羊水还没破。”
她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周姐看她淡定也放松了情绪,走过来蹲下摸了摸凸出来的地方:“诶哟,我们兔球这么想出来啊。”
这名字是许节林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叫薛惊鸿摸了后他玩笑似的喊出来的,因为出生这年刚好是兔年,孩子又像个球似的到处滚,外加上总称呼肚子里这个也不太好,索性就用了这个名字。
薛惊鸿回来得很快,到门口时还有些慌张,见到许节林淡定的坐在拿水喝才站住喘了口气。
“是要生了?”他过去蹲下手摸在肚子上感受了一下,肚子里这时候动静更大,翻江倒海的,许节林一口水差点吐出来,低头凶肚子里捣蛋这个:“你不乖就扣掉一个星期零花钱。”
孩子哪听得懂啊,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又听到妈妈的,这下翻腾得更厉害,隔着一层毛衣都可以看到他的动作,那架势把薛惊鸿吓到了,许节林月份大了他就觉得很害怕,怕她的肚子被撑破,他去医生那咨询,自己又查了好多这方面的知识,定时定点给许节林抹防妊娠纹的护肤油,嘱咐许节林该忌口时就忌口不要吃太多,怕孩子长得太大了。
“去医院吧,”薛惊鸿起身拿起了东西,不想让小东西再折腾大人了:“早剖也是剖,晚剖也是剖,早点出来你少遭点罪。”
又一阵汹涌的痛意袭来,许节林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薛惊鸿和周姐得搀扶下慢慢上了车。
先前没感觉,一上车离医院越来越近她却感觉到了恐惧,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褚翠拨了视频,视频里褚翠很着急,大步往外走,一边说去找许隐订机票,许节林忍过一阵疼说:“没事,我有人照顾,我就是有点害怕,想跟你打个电话。”
褚翠这才停下来,抹了把泪一边找些话安慰她:“别害怕,也就那么一两个小时,我听你姐说现在不是还有什么无痛么,打了一点都不痛。”
她越说泪水流得越多,话也说得模糊不清的。
医院门口已经到了,薛惊鸿在前面说:“别担心,都是安排好了的。”
确实都安排好了,车窗外已经可以看到护士和白色的担架床。
许节林和褚翠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后在一堆人得拥簇下进了电梯,推出电梯到病房,没一会儿有人就推着一些东西进来检查,还有打点滴的打点滴,抽血的抽血。
薛惊鸿站在一旁接他家里人的电话:“本来说还有一周的,但她这会儿感觉到痛了,对,已经到医院了,唐阿姨那边已经沟通过了,你们顺便把赵阿姨带来,嗯好。”
挂完电话他走到床边,许节林刚过一阵疼,刘海被汗水打湿沾在额头上,她微蹙着眉头忍疼忍得很是明显,看得薛惊鸿心酸又心疼。
几年前她动手术时自己没有在身边,也只能凭借这些年她的阐述去想象她当时怎么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去医院又遇见了些什么,以及手术中手术后的情况。
现在陪她完整经历了一遍后他简直不敢想象她当时当时一个人是如何面对的,因为他都会觉得害怕,害怕肚子里的东西和她抢营养,害怕她的身体出问题,害怕那东西在出来的过程中伤害到他老婆。
“你干嘛啊?”许节林看他手撑在病床上低着头情绪低落得很,忍着一阵疼去扒拉他的手。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小:“我有点害怕。”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两个字了,从自己怀孕开始许节林就觉得他有些过度紧张了,他把自己想得太脆弱了,总是觉得自己一碰就会碎掉。
但许节林这会儿被疼痛弄心烦意乱,腾不出心思去安慰他,深吸一口气摸肚子,有气无力的叫他出去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薛惊鸿转身让周姐去,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就这一个吧,之后我也不敢要了,这十个月也太折腾人了。”
他清楚的记得许节林当时孕反时有那么几顿饭一口都吃不下,也记得后面脚会水肿,情绪也不稳定,查了资料后说孕反就是身体察觉到有异物存在的正常反应,他当时就觉得有点难受了。
一阵痛意过后许节林明显缓和下来,点头附和他,没一会儿有医生进来,嘱咐几句后有几个护士过来推着床往门外去,唐阿姨在门口问了些许节林的基本情况,然后又和薛惊鸿说了几句,薛惊鸿将她送到手术门口的时候一反常态,捏着她的手:“没事啊,别害怕,一会儿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