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听到后,只说了一声:“知道了。”也没说旁的。
云洛川考上了童生,云家三个老人一合计,便觉得应该大摆筵席,请亲朋好友都来吃一顿,顺便也让他们看看,他们家洛川并不是什么废物蠢材。
这刚准备写请帖呢!却来了两个官差,请云洛川去府衙问话。
“两位差爷,不知出了何事?要让我家洛川去府衙问话?”云长风揖着手问。
官差摆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人怀疑云少爷舞弊了,闹到府衙去了。所以知府大人,才让我们来叫云少爷去问话。”
这次的童生考试从出题到监考,都是裴督学负责的,裴督学最厌恶的就是考试舞弊,所以是绝对不会泄题的。他们府衙的人也有参与巡视,巡视过程中除了一个考生总盯着对面的考生瞧,并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所以这舞弊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但是那一帮落榜的考生,说这云大少爷无才无德,根本不可能考中童生,更不可能考中头名,非要说这次考试出现了舞弊。要知府大人给他们一个交代,没有办法,他们只得来请人过去问话,这问清楚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知府大人也找人去请了裴督学,还让人将所有考生的答卷,也都送到了衙门去。
“什么?我家洛川作弊了?”云长风大叫起来。因为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能靠中童生,而且还得了头名,所以这官差这么一说,他便觉得他儿子是作弊了,而且还是因为作弊考上头名。
官差道:“云老爷你别急,这云少爷也不是真的作弊了,只是有几个落榜的考生,对云少爷的成绩有质疑,怀疑他是舞弊了而已。”
“我跟你们去,我没有作弊。”云洛川在门口已经听到了官差的话,便站在门口说道。
云长风脸色十分难看地走到儿子面前,看着他问:“洛川你给爹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作弊?”
“没有。”
“当真?”
“当真。”
虽然儿子说他没有作弊,但是云长风却并未完全相信,只说:“爹陪你一同去。”
云洛川想与其让爹在家担心,倒不如让他跟自己一起去看个究竟,便点了点头。
云长风让人套了马车,坐着马车与官差一起到了府衙。
公堂外,群情激愤地考生和家长,都在外头站着。
“云洛川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了走进衙门的云洛川。
“他竟然还敢来?”若是旁人被发现舞弊了,怕是早就躲起来了。
“有恃无恐呗!”有钱就是好,就算被人发现了舞弊也不用怕,因为可以拿钱打点。
“让开让开。”官差走在前头,让围在公堂外的人让开了一条道。
云洛川和父亲走进公堂内,冲坐在堂上的知府作揖行礼。
“见过知府大人。”
知府点了点头,打量着云洛川,见他周身气度不凡,气质温文尔雅,并不像这些考生说的那般不堪。
第1118章 说话要讲证据
“有考生说你舞弊,并非凭真才实学考中的头名,可有此事?”知府看着云洛川询问道。
云洛川回道:“自然没有此事。”
“没有?就凭你也能考头名?”有个考生叫了起来。
其他人也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道:“一个成日里就知道寻花问柳,走鸡斗狗的纨绔,也敢说自己是凭真才实学考中的头名。”
“就是,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那你们说我是如何考上的?”云洛川一脸淡定地看着说他的考生们道。
王耀祖大声道:“自然是贿赂了出题的考官,让他给你提前泄了题。”
王爹愤怒地指着云洛川道:“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舞弊,占了名额,将我儿子给挤了下去,害得我儿子落了榜。”
云洛川盯着王耀祖看了两眼道:“我认得你,考试的时候你就坐在我对面的考号,我说你当时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原来是在看我会不会作弊啊!”
说罢,云洛川摇着头笑了笑,又看着王耀祖的爹道:“你儿子落了榜,还真是与我有些原因,不过却不是因为我舞弊占了他的名额,将他给挤了下去。而是他考试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不好好答题,故而才会落榜。”
一个官差举着手道:“这事儿我可以作证,因为他一直盯着人家看不好好答题,我还说了他,在他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被戳穿的王耀祖尴尬地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
“是这样吗?耀祖。”王爹看着儿子问。考试这么重要,他不好好答题,盯着别人看做什么?
王耀祖咬着牙道:“我盯着他,只是为了防止他作弊,但是我自己的题却是好好答完了的。”
“裴督学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围在公堂门口的人,让开了一条道。
年过半百的裴督学沉着脸走进公堂,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男子,抬着一箱子这次童生考试的所有答卷。
裴督学冲堂上坐着的知府揖了揖手,转身看着一众考生和考生家长问:“听说你们怀疑本官受贿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