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赶紧去?”吴氏问。
云长风又喂了安安一块蛋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吴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沈婉吃着水晶虾饺,看着公婆笑了笑。
用完早饭,云长风才去了前厅。
苏管事也没坐,在厅里来愁得来回打转,见东家进来了,忙揖手行礼,“老爷。”
“嗯。”云长风颔首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指了一下右侧的椅子说:“座。”
苏管事没座,低头站着没脸抬头面对东家。
见他不座,云长风就知道,这事儿出得还不小,“说吧,出了什么事?”
苏管事嘴唇馋了馋道:“昨日下午染坊进的流光绸到了,本是要染上成最实兴的鲜嫩颜色,可刚下了货,摆着准备检查,一个端着染料的伙计,却将大红色的染料,全部泼在布上了,没匹布上都染上了多多少少的大红色,小人忙活带着染坊的工人们忙活了一夜,也没能将颜色退了。”
流光绸是夏日里卖得最好的料子,夏日里做成衣裙,在身上丝滑凉快,这江州城的贵妇千金们最是喜爱。
一匹布,就能卖上两百两银子,而这些布在染制前,他们也要花一百五十两进纯色的流光绸。
夏日里这些贵妇千金们,爱的都是嫩黄,嫩绿,粉色,蓝色,这样鲜嫩的颜色,艳丽的大红色那是不喜欢的,而这流光绸又不适合用来做其他季节的衣服。
这批流光绸云家染坊多半是要砸手里了。
第1617章 奶奶聪明
“拢共有多少匹?”云长风神色自然,处变不惊。
“三、三百匹。”苏管事的头垂得更低了。
云长风开始算账,“三百匹,一匹一百五十两银子的进价,三百匹那就是……”
“四万五千两。”苏管事默默接话。
“四万五千两,四万五千两……”云长风一边念着,一边用手指轻叩桌面,四万五千两的损失还是有些惨重啊,染坊一年的盈利差不多也才五万两银子。
“是小人失职……”苏管事声音艰涩地道。
虽然他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若是他这个管事注意些,提醒了底下人,或让让底下人把货卸到库房慢慢检查,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有是染坊的管事,虽然犯错的是工人,但责任却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日后怕是不能在东家手底下做事了。
“那把染料泼到流光绸上的工人呢?”云长风问。
“那工人也不是故意的,是脚下踩到了根棍子,脚下一滑才摔倒将染料泼出去的。见闯了这么大的祸事,他当场就吓晕了,醒了后这人也痴痴呆呆的,还没还魂呢,他娘眼睛都哭肿了,他家也挺困难的。”自身都难保了这苏管事的言语这中却还是在帮工人说话。
闻言云长风便道:“那你快送那工人去医馆,要真成了傻子,那可就坏了。”
苏管事先是一怔,随即点头说:“好。”
他就知道东家是个仁慈的,不会让那工人赔偿,就算是要工人赔,就算是将工人全家卖了,也只能抵一匹流光绸而已。
“那流光绸……”
云长风皱了皱眉,“我先想一想办法,再看怎么处理吧,不过,苏管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不可能不罚你的。你和那工人,一人罚三个月的工钱。”
“好,好……”苏管事连连笑着说好,虽然被罚了,但是心里却没有半分不满,反倒对东家感激万分。
“去吧。”
那工人是无心之失,苏管事在云家做了十多年了,一直兢兢业业,虽然此次损失惨重,云长风也不忍心重罚他们。
苏管事走了,云长风微蹙着眉了饭厅,他娘她们还在饮茶说话。
“出什么事了?”吴氏见他进来了便立刻问道。
云长风把朝他走过来,扬起笑脸唤他爷爷的安安抱起,笑着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几匹布被染上了大红色,染其它颜色,染色的地方色会花,但染大红色这个季节又不好卖。”
他说得云淡风轻的听着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众人心知肚明,要真想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那苏管事就不会一大早就到府上来禀报了。
“是流光绸吧?”吴氏斜眼看着云长风问。往年这个季节,染坊就会进流光绸来染上当季时兴的颜色,因为他们云家染坊染的颜色好,每年都能靠卖流光绸赚不少银子呢!
若是普通的布匹,要是出了这样的事,苏管事就可以直接做主,把布料直接染成红色就好。
可这流光绸这个季节染成大红色却是不好卖的,而这料子也不适合用来做其他季节的衣衫。
云成风抱着安安笑嘻嘻地看着他道:“你看,什么都满不过你奶奶。”
安安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嗯,奶奶聪明。”
第1618章 拯救流光绸
吴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起身走到云长风面前,伸出双手冲小子安道:“乖孙孙,到奶奶这里来。”
安安张开双手,又到了奶奶怀里。
云长风撇了撇嘴,不满怀里的乖孙孙被抢走,却又不敢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