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赵师爷跟前的红人，我哪儿能不认得。”
赵管家笑道：“金掌柜果然好记性，我不过随老爷来百味楼吃一顿饭，赵师爷便记得。”
金兴跟他一阵寒暄，这才道：“赵管家想喝酒，来我们百味楼，我专程给你留一桌。”
“怕是要拂了金掌柜的好意，我家老爷想买些酒献给恩师。”
赵管家这会儿也不绕弯子了，直接把自家老爷抬了出来。
金掌柜“哟”一声，为难道：“赵师爷想要酒，那是看得起我，按理说我该亲自送到府上。可最近的酒都被定了，若是赵师爷不着急，可排在半个月后。”
赵管家当即大喜：“那便半个月后吧。”
如今百味楼的酒极难得到。
以前他过来买，可从来没排得上号。
能让他排在半个月后，怕真是卖鱼郎一家的面子。
想到这儿，赵管事深深看向陈小满和李初元。
谁能想到，他家老爷还没这两个孩子面子大。
尤其是那位小娘子。
他可是看到了，金掌柜对这位小娘子极热情。
正思索着，金掌柜道：“赵管事去酒楼坐坐?”
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逐客令了。
他当即笑着道：“陪着他们卖了一下午鱼，府上还有许多事放下了，我得回去安排，怕是要拂了金掌柜的好意。”
金掌柜顺势不强留。
赵管家还笑着跟陈小满等人道别。
金掌柜往赵管家离去的背影努努嘴：“你们怎么认识他的?”
“我们去他家卖鱼，就认识了呀。”
金掌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大了眼：“你们不好好在家酿酒织布，卖什么鱼?!”
卖鱼能赚几个钱。
“我们要用鱼换粮食。”
李初元解释道。
金掌柜顿时来了精神：“你们家缺粮了?要多少?”
“金掌柜有很多粮食吗?”
陈小满好奇问道。
金掌柜无语了。
他扭头指着自己身后的酒楼：“你瞅瞅我是干嘛的，还能缺粮食吗?”
别人想弄粮食难如登天，他就不同了。
渠道一向有，粮食供应稳定。
“说吧，要多少粮食。”
陈小满伸出两根手指。
金掌柜潇洒道：“两千斤粮食，小意思。”
“两万斤。”
陈小满奶声奶气地报出个数字。
“你家哪儿吃得完这么多粮食。”
金掌柜讪讪道。
“我们有大用处。”
李初元应道。
至于什么用处，他就不跟金掌柜说了。
陈小满问道：“你能弄来吗?”
“你这一下要得太多了，别的郡粮食也紧张……”
金掌柜为难起来。
“不过……你们若是每天多给我一百斤酒，我就去想想办法。”
不等陈小满和李初元开口，李二宝赶忙道：“我们家粮食不够酿那么多酒。”
金掌柜一惊：“你们连酿酒的粮食都没有了?”
“去年到今年酿了不少酒，花了好些粮食，如今又买不到粮食……”
李二宝很为难。
背在身后的手却给陈小满和李初元打手势。
李初元低了头。
还拽了陈小满一下。
陈小满会意，也跟着低了头。
金掌柜站不住了。
要是没粮食酿酒，他这酒楼还开个屁啊。
过年连府城都来了不少贵人。
眼看着酒楼要蒸蒸日上，可不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不就是两万斤粮食吗。
“我去弄粮食!”
他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
陈小满猛地抬起头，惊呼：“你能弄来两万斤高粱吗?”
“说什么也得弄过来。”
说到这儿，金掌柜又问她：“如今粮价不便宜，你们有钱买吗?”
陈小满和李初元面面相觑。
他们家的银钱不多。
“能用稻米换吗?”
金掌柜满脸喜色：“你家还有稻米?怎么换?”
陈小满就把自家换粮的事儿说了。
“一斤稻米换五斤高粱，这怕是有点高了。”
金掌柜琢磨了会儿，便道：“三斤还成，他们也能挣一些。”
“我们村的人都是换五斤高粱。”
陈小满不乐意。
换三斤太便宜了。
“你们村的人是自己吃，我这运出去，要人力物力，花销不小。运到别的郡，那些掌柜也得赚一笔。”
金掌柜说完，又觉得奇怪：“你们村的人都吃得起稻米了?”
陈小满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李初元摇摇头。
其他人都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李二宝道：“村里一家只换几斤过年的。”
“那日子过得也够好的，别的地方连粗粮都快吃不到嘴了。”
金掌柜没在意，随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