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琅炎剑眉森森拧起:“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来找朕说。”
刘谟抬起头,双手告饶的姿势:“这正是妹妹的想法,我问了她,才敢来求见皇上,她说陈统领救了她,所以非他不嫁,至于陈统领的意思,想必是不会拒绝的,我妹妹知书达理,文静乖巧,给他做贤妻,他岂会拒绝?”
“他当然会拒绝,你没听到皇上方才的言论吗?他已有定亲的妻子了。”沈定珠红唇冷声,从门口入内。
刘谟看见她,连忙低下头去,跪着请安。
萧琅炎抬手,将沈定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随后沉着脸色对刘谟道:“这件事,无需再提,朕不会同意,陈衡也更不可能答应,今日来此的大臣,朕已叮嘱过事宜,他们不会外传,你先退下吧。”
他走后,沈定珠才道:“你不许同意将刘芳诗赐给陈衡。”
萧琅炎笑了起来,剑眉入鬓,五官本英俊锐利,但因受伤的苍白,显出一丝宠溺的柔和。
“朕方才当着你的面,已经拒绝过了,朕知你要为绣翠做主,但就算不为绣翠,朕也不会草草答应这件事,陈衡八岁时就跟在朕身边伺候,不应委屈了他。”
有了萧琅炎的承诺,沈定珠才放下心来。
她催促着他,等回宫就给绣翠与陈衡完婚,这样也好断了刘家的想法,再另外给刘芳诗寻良配。
这个时候,绣翠原本被沈定珠留在她的营帐里,正走神地收拾着手中沈定珠换下来的凤袍。
门口却传来陈衡虚弱的声音:“绣翠,你可在里面?”
第417章 我永远不会辜负你
绣翠闻言,即刻回过神来,放下衣物,快步赶了出去。
一挑帘,看见陈衡拄着自己的长剑立在外面,身上的纱布还渗着血,她着急道:“太医都说了,你现在不宜挪动,怎么还走过来了,快回去躺着。”
绣翠想去搀扶陈衡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绣翠,你听我说。”
他声音沙哑,眼睛里还充血,额头之前撞伤了,细长的伤口上还有药膏的痕迹,分外狼狈,却不减眼中的清辉认真。
“刚刚我看你走的那么着急,头也没回,我怕你误会我跟刘姑娘发生了什么,绣翠,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那时水流太湍急了,我来不及逃,就跟她一起掉下了瀑布。”
后来他身上疼的厉害,大概是被水中的乱石撞伤了,爬也没有力气,只能借刘芳诗的力量,扶着去了一旁的平地中,等着禁军来找他们。
绣翠鼻头一酸:“我相信你,别的我都不想,我只想你快点好起来,这伤……一定很疼。”
陈衡感动的握紧了她的手:“你没有误会,那就好,以前见皇上与娘娘之间误会重重,真是让我怕了。”
听到这里,绣翠忍不住,终于笑了一声,陈衡见她笑了,也跟着展颜:“现在终于理解了皇上的心境,若是你误会我了,我忍着身上的疼,爬也要爬到你面前解释清楚,绣翠,你千万别不要我,我是清白的。”
绣翠抬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水,方才走过来那一路,虽然很短,可是对于断了肋骨的他来说,应该很艰难。
她满眼都是心疼:“我不会不要你,娘娘说了,不管刘家那边怎么说,她跟皇上都会给我们做主,我也相信你,绝无二心。”
陈衡重重点头,随后绣翠才扶着他,送回了营帐。
此时,禁军们临时搭建的营帐里,躺着受惊的刘芳诗,她闭着眼睛,巴掌大的脸,苍白至极。
刘夫人坐在边上流泪不止,刘芳诗的父亲刘承,只皱着眉头,连连叹气。
倒是刘谟,在营帐里来回踱步,一副不满的样子:“那陈衡看了小妹的身子,他若是不负责,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承终于开口了,训斥道:“都这样了,你就少折腾吧。”
“凭什么?如果不管,岂不是让小妹吃这个哑巴亏?”刘谟气势汹汹地叉着腰,低声怒骂陈衡,“既不愿负责,当初救我妹妹作何?那马匹受惊,说不准是天意,他管的倒是多,一个护卫罢了。”
想设计的人没设计上。
刘芳诗睁开眼:“哥,你少说两句吧,陈统领真的很好,他为了救我,在湍急的水流中拉住了我,才不小心撞在了凸起来的乱石上,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哪怕是无名小卒,我都认定他了。”
“你认定他有什么用?皇上说了,这事没有可能,那陈衡有个定亲的妻子,不会愿意娶你的。”
刘夫人擦着眼泪,有些不同意:“女儿啊,你再好好考虑,陈衡虽说是禁军统领,可有什么用,说到底还是个护卫。”
刘芳诗幽幽说:“但他的官职,比爹的还要高呢。”
刘承一愣,气道:“咱家是皇亲国戚,是皇上的远亲,我这个闲职,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陈统领的职位,却要冒着危险,你拿我跟他比,没良心。”
他说着,站起身,读书人的清高傲气展露出来。
“他既有定亲的妻子,咱们家也不可能上赶着去抢亲,那样太丢面子,皇上不是跟你哥哥说了,今日之事不会外传,不影响你出嫁。”
刘夫人连忙说:“等回去,娘就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尽快定下来,也省得节外生枝了。”
见家人都这么说,刘芳诗翻了个身,闭上眼:“我累了,你们先出去吧,今日的事因我出了这么大的意外,爹娘得好好去给皇上赔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