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指着她:“你这贱人,坏什么事不好,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这是皇上御赐之物,给你几条命,你赔得起吗?”
就在这时。
管家仓促跑来:“王爷,皇上派人来了,现在要宣小姐进宫伺候!”
沈定珠心头一跳,见摄政王欣喜若狂地朝她看过来。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沈定珠就忽然扶着后腰,面色惨白地吃痛一声:“义父,我身上好疼,方才婆子掐的那么用力,我不知是不是伤着了。”
摄政王面色大变:“快,扶着小姐进去检查,看看怎么回事!”
晚春和沐夏连忙过来,搀扶着沈定珠入内。
衣裳揭开,只见美人纤细的腰身后,原本是极致迷人的曲线,然而,一道细长的口子,正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冒着颗颗血珠。
两个丫鬟吓了一跳,沐夏跑出去跟摄政王说:“只怕是刚刚婆子们推搡,伤着了小姐,口子冒着血,小姐头也晕的厉害。”
摄政王急了,立刻要进屋自己查看,然而,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晚春大喊:“不好了,快叫郎中,小姐昏过去了!”
摄政王彻底慌了。
他知道沈定珠身体不好,否则也不会失忆,好不容易养起来了,现在不会因为受惊,就又倒下吧?
管家也着急了:“王爷,皇上派来的太监,还在外头等着呢。”
交不出人,怎么跟皇上解释?
摄政王来回踱步,他暴躁极了,忽然,他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地盯上了跪在庭院里,不知所措的鱼夫人。
“就拿她的人头,去向皇上解释吧,阿珠受了府里姨娘的刁难欺负,本王已经为她做主,更心疼她的身体,故而今夜不能让她入宫了。”
鱼夫人面色煞白,她陪伴了摄政王二十多年,竟然因为阿珠这样一个小事,就要她的性命?
“王爷!王爷饶了妾身吧,王爷!”鱼夫人被拖走了。
而摄政王连个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屋内的沈定珠听见,闭着的眉眼毫无波动。
若不是琉璃盏碎了,封靖又恰好派人来找她,恐怕鱼夫人还不会那么快丢掉性命。
摄政王再顾念着二十年的情分,又如何?这样眼里只有自己利益的男人,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心软。
也怪不得会养出魏琬那样的女儿了。
鱼夫人的断头送进宫里,封靖得知事情后,表示心疼沈定珠,又让太监拿着药品多次探望。
沈定珠顺理成章地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腰后的刀伤,也总算愈合,只有一条淡淡的浅粉,她只能对着镜子更衣时,才能看见。
这日,天气阴沉,刮着浓郁的热风,雨要下不下的样子,实在是闷热。
偏生又是这样的天气,封靖邀请沈定珠出门游玩。
摄政王生怕沈定珠失宠,连忙替她答应了,将她盛装打扮后,送上了封靖停在门口的马车。
沈定珠刚登上马车,就有一道冰冷的身影抱了过来。
封靖带笑的声音传来:“姐姐,你好些了么?”
沈定珠不动声色抬起胳膊,挡住了他的拥抱,十分平静地请安。
“皇上不用装了,魏府的人,今天不跟过来,只有我的两个小丫鬟,离得很远。”
第350章 跟着朕走
封靖瞬间换了一副神色,懒洋洋地坐回了原位。
他今日穿着靓金青色的衣衫,领口的地方微微竖着,金冠竖着的马尾,让他少年气更重了。
那双棕黑色的眼睛,在光线不够明亮的车厢里,交织着戏谑和沉冷两种神色。
“怎么今日他没有大张旗鼓派人跟着?”
“出门之前,摄政王让我务必侍寝,恐怕是怕人多坏事。”
封靖冷笑一声:“老东西,这就坐不住了?”
他说着,看向沈定珠,只见她今日刻意被人用心打扮过。
长琉国的裙子收腰都很紧,沈定珠穿着的宝紫色锦绣流仙裙,更加显得她腰肢不盈一握。
雪肤红唇,冰肌玉骨,美人的一颦一笑都是好看的。
只是这会儿她漆黑水润的眼睛里,好像总坠着一丝不耐烦。
封靖当然不知道,这是她不耐热的缘故,浑身折腾的细汗,让她轻轻揪着帕子,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短风。
封靖只认为,她苦恼自己的处境。
他起了顽劣的逗弄心思,于是靠近沈定珠:“那不如就真的侍寝如何?朕不亏,也不会累着你。”
沈定珠漆黑冷淡的眼风,犹如冰霜一样,睨向了他。
封靖不知为何,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竟生出一股不敢面对的心虚,好像她是自己的长辈一样。
越如此,他越偏执,想在她身上分出胜负来。
于是,封靖伸出戴着玉扳指的手掌,不顾她意愿地按在了她的肩头上,眼瞧着要拉下她薄如轻纱的外袍。
却没想到,沈定珠飞快地拿起他的折扇,直接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封靖吃痛一声,他原本是逗她玩,谁料到她真敢动手。
“你敢打朕?大胆妄为!”
“原本是不敢的,但听了皇上方才的话,才觉得我以前对皇上的幻想都是假的,所以打就打了。”
沈定珠红唇冷冷吐出这一句话,倒让封靖一怔。
他狐疑地皱起寒眉:“你对朕有什么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