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戴着面纱,那些人马并未怀疑,毕竟他们已经听说了,这么多日魏琬不来,是因为被黄家的小姐割破了脸,毁了容。
然而,面纱下,魏琬的嘴唇被糊瓦的白泥封了起来,她的舌头早已被割,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萧琅炎骑着马,带着人站在旁边不远处的林子内,以绝对的高度,掌控着局势。
他薄眸幽深,看着魏琬身边的侍卫,前去跟那队人马交涉。
他们核查了魏琬的身份,也看了她的样貌,确认没错,但是,却有一个疑惑:“景猗为何不在?”
侍卫答:“景猗不便前来,药呢?”
那些人对视一眼,正想说话,却没想到,魏琬竟活生生的奋力张开嘴,伤口撕裂,她用剩下的舌根,歇斯底里的发出一声——
“跑!”
萧琅炎薄眸一沉,杀光骤现,他率先弯弓搭箭。
“嗖”的一声利响,射穿了魏琬的头颅。
那队人马反应过来,顿时凛然朝萧琅炎藏匿的方向看来,他们挥剑大怒:“有埋伏!不能给出药草!”
两帮人打了起来,杀声震天。
而另外一边,沈定珠已经进入了地牢。
地牢负责关押重罪的犯人,雷鸿在甬道最里面关着。
潮湿腐烂的气息,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不断传来。
沈定珠拧起黛眉,走到牢房之前时,看见雷鸿已经是一个血人了。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死了吗?”
知县陪同在旁,忙道:“绝对没有,大人只是说要给他一点教训,但要留着他的性命,故而只是看着吓人,实则还活着呢。”
说罢,他重重地拍打栏杆:“喂!喊你呢,起来回贵人的话!”
地上趴着的人,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来,那张脸上青紫交加,左眼隆肿,好在沈定珠认出来了,确实是雷鸿。
“娘娘……”他声音沙哑,有气无力,但看在沈定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地哭着说,“您替卑职再问问皇上,那晚是皇上吩咐暂离的,卑职奉命行事,错在何处啊……”
第344章 有她足够了
沈定珠美眸疑惑地盯着雷鸿。
竟是萧琅炎主动吩咐?
一旁的景猗皱起眉头:“他居然骗了你。”
沈定珠不相信,萧琅炎没有必要骗她,或许是,他有什么不方便直接告诉她,所以隐瞒了下来。
她想了想,让知县先出去了:“你去门口守着吧,有些话,我单独问他。”
知县觉得不妥,毕竟雷鸿可是重犯,但眼前的女子,他也惹不起。
只能点头哈腰:“下官就在门口等着,贵人有什么需要,再喊下官。”
他走远了,沈定珠才连忙靠近栏杆,蹲下来低声问:“雷鸿,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鸿声音断断续续,虽然虚弱,但还好仍有力气。
“那晚,岑太医被叫走,去给您号脉,临走前,让卑职守在门口,不一会,黄云梦前来,说有要事禀奏给皇上,卑职不敢放她进去,可她竟想强闯,还扬言,魏琬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
“卑职差点将她刺伤,就在这时,皇上醒了,允准黄云梦入内,她进去以后,没一会,就听到皇上的怒斥,说她父亲的罪行,算得上通敌叛国,卑职没等细听,皇上已经安排卑职带着人远离。”
再后来,雷鸿却因疏忽职守的罪责,被下狱,一直关到现在都没出去。
沈定珠眸中神色晃荡,她蹙着黛眉,显然充满疑惑。
黄云梦一定是知道什么事,所以萧琅炎暂且留了她一命,只是,到底是什么问题,让他按压不发,还要帮助黄云梦假死?
无论如何,萧琅炎没有跟她坦诚,或许是怕她担心?亦或许,是觉得她没有必要知道。
沈定珠不愿去想,心中那一点如蜻蜓点水般划过的苦涩,到底是因为什么。
大局当前,她不能闹脾气。
这时,她留意到雷鸿身上的伤势,全是一些皮外伤,避开了所有重要的部位,看起来鲜血淋漓,是因为伤口迟迟没有愈合。
沈定珠站起身来,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萧琅炎不要雷鸿的命,给他关进来,是不是为了审什么?
否则,倘若真的触怒了萧琅炎,岂会留着雷鸿活到现在?
难道……雷鸿没有那么简单?沈定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萧琅炎在冀州受重伤那一次,也带了雷鸿。
她还没想清楚什么缘由,便有一名低着头的狱卒走来,提着食盒:“娘娘,卑职来给重犯送饭菜。”
沈定珠看他一眼,揭开盒子,一碟普通的青菜,和一个馒头。
没有半点油水的牢饭。
沈定珠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离开牢房范围,看见狱卒蹲下来,将两碟菜送了进去。
千钧一发的瞬间,沈定珠立刻命令景猗:“抓了他,他不是狱卒!”
知县都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这个狱卒进来就喊她娘娘,尤为不对劲。
景猗骤然动手,没想到那狱卒竟有防备,反手就是一拳,食盒底下,竟藏着一把光可鉴人的匕首!
沈定珠朝后躲避,抵住墙角,朝外大呼:“来人!有刺客!”
景猗此时已经紧紧握住刺客的手腕,直捏的对方虎口发麻,他找准机会,一拳打在刺客的胸口上,对方手中匕首掉落,擦着地面飞出去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