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他对玉玺说话,想让它走开,小家伙皱着小眉毛,像极了萧琅炎拧眉的样子。
沈定珠忍俊不禁,周围的臣子们顺势夸耀:“太好了,太子殿下选了玉玺,以后必然跟皇上一样,是一代明君啊!”
萧琅炎平日里上朝时不苟言笑,这会儿倒是神情温润,时不时看着身旁的妻子和儿女。
面对朝臣的恭维,他眉宇噙着淡淡的愉悦。
“彻儿聪慧,往后比朕,应当是更强甚。”萧琅炎将儿子抱起来,小家伙却将脑袋偷偷凑到沈定珠脸颊边,小手扒拉着母亲的衣袖。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漂亮母后。
沈定珠噗嗤笑了出来,弯腰亲了亲他的小脸。
抓周结束,附近春庭殿摆了酒席,萧琅炎让臣子们前去享用。
他抱着萧行彻,跟沈定珠还有萧心澄同去。
路上,萧行彻反复伸出小手,要沈定珠抱。
在父皇怀里张牙舞爪的小家伙,到了母亲怀里,乖的冒泡泡。
看着萧行彻将小脑袋靠在沈定珠肩膀上的样子,萧琅炎薄眸眯起,嗤笑冷哼。
他转而对沈定珠道:“你明明没有怎么带彻儿,怎么他看见你就挪不开眼睛?”
沈定珠还没说话,萧心澄就古灵精怪道:“父皇也是这样呀,有娘亲在的地方,谁也不看啦,弟弟肯定是跟父皇学的。”
萧琅炎剑眉一扬,薄眸垂下看着女儿,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澄澄?”
萧心澄调皮惯了,知道萧琅炎看起来严肃,实则样样纵容她。
小姑娘吐了吐舌:“我说错话啦,父皇别生气,我去前头找陈衡大哥哥和绣翠姐姐玩儿去!”
萧心澄一溜烟跑了。
萧琅炎看着她的背影,又说沈定珠:“像你一样,发觉自己惹恼了朕,便迫不及待地要逃。”
沈定珠面颊娇润粉红,这会儿美眸盈润有光,她嗔怪地看了一眼萧琅炎:“怎么就是像臣妾了,澄澄大概比臣妾更聪慧吧。”
萧琅炎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沈定珠娇蛮地轻轻打了他一下。
四周没有人,臣子们远远地跟着,他便压低声音,凑到沈定珠耳边说:“今天把彻儿送回奶娘那边,不能像昨晚一样,让他睡在我们二人中间了。”
什么都不方便。
沈定珠脸色一红,好不容易抱着儿子,萧琅炎能“放过”她,这才一晚,他就不愿意了?
“皇上刚刚不都说臣妾陪伴彻儿的时间少,这几日,当然要好好尽一尽母亲的责任。”
萧琅炎剑眉一挑,还没说话,萧行彻的小手就朝他的脸扒拉过来。
小家伙看他们窃窃私语,还以为父皇咬他母后的耳朵,所以小手推了萧琅炎的脸两下,自己还鼓着小脸,一副保护欲十足的模样。
沈定珠笑的花枝乱颤,萧琅炎倒是沉了一双眼眸:“牙都没长齐,就学会帮着你母后气朕了。”
不一会,乳娘过来,到了萧行彻要吃奶的时间了。
沈定珠将孩子交给乳母,看见两名禁军护送着乳母与孩子去了偏殿,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春庭殿是二层阁楼改建的,临湖而修,旁边毗邻水中假山白石,雅趣盎然。
臣子们觥筹交错,萧琅炎与沈定珠同坐高位,他耐心地将一条鱼骨头和刺都剔干净,将鱼肉全数放到了沈定珠的碗里。
他知道她喜鱼肉,但从前在闺中的时候被人伺候惯了,故而嫌麻烦的时候,干脆不吃。
所以萧琅炎都为她准备好。
宴席过了一半,萧心澄跑过来:“娘亲,怎么弟弟还没吃完奶,我想跟弟弟玩儿。”
沈定珠抬眸看了一眼,乳母确实没回来。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萧行彻吃了奶要拍一拍嗝,但不一会小家伙就困了,所以乳母又哄着他睡觉。
平时都是四个乳母轮流照顾,今日带出来吃抓周宴,故而就安排了一名乳母随行。
沈定珠跟萧琅炎说了一声:“我带澄澄去偏殿看看彻儿。”
萧琅炎即刻要起身:“朕陪你去。”
沈定珠戴着戒指的纤细手指按住他的肩:“皇上坐着吧,臣子和贵胄们都在,我与澄澄去便是,大概彻儿又睡着了。”
随后,她牵着女儿离去,沉碧也跟了过去。
到了偏殿外,那两名禁军还守在外头,看见沈定珠,纷纷拱手:“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乳母还没出来吗,本宫去看看。”
“方才崔德妃娘娘进去过,乳母不曾出来。”禁军说完,沈定珠心里突然沉了一下。
她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安:“崔德妃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为何让她进?”
禁军连忙跪在地上:“德妃娘娘一炷香前来到,拿着一件太子殿下的外袍,说是来送衣裳的。”
里面没有传来动静,乳母又在喂奶,故而他们没有阻拦。
沈定珠急忙上前,推开门扉,一楼没人,但是绕过屏风,却见乳母居然倒在地上,头上一块血洞!
萧心澄跟在沈定珠后面,吓得失声尖叫。
沉碧连忙将萧心澄的眼睛捂住了。
沈定珠面色已然变得苍白,她道:“沉碧,将公主带出去,去叫皇上过来,快!”
两名禁军闯进来,看见乳母倒在地上,也顿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