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她主动献出京城和皇宫的禁军巡逻方向,故而没有将她严格看押起来,而只是用绳子束缚了她的手腕。
傅云秋对男子讪讪说:“公子,我,我想如厕……”
男子见她羞赧,只一脸冰冷,深觉女人麻烦至极:“你自己去外面方便,记住,要是敢跑,我定会一箭射穿你的脑袋。”
傅云秋的脸色白了白,低下头,声若蚊蝇:“我不敢走,回去也是死,萧琅炎那样狠心,我还跟着他做什么呢?”
随后,她走出破庙,男子叫周老将军过去,商议这几天的部署,突然,外头传来傅云秋的尖叫声。
“跑了!沈定珠的女儿跑了!”
男子面色一变,骤然森冷,拿起弓箭大步走出破庙,周老将军仓惶地跟了出去。
只见月色照耀的山坡上,萧心澄的小身影,一路向前狂奔,小家伙聪明的很,知道往山坡林子里爬,只要隐藏起来,茫茫大山,他们就找不到她了!
男子气息凛冽,当即弯弓搭箭,尖锐的箭矢对准了萧心澄的后背心。
“不要杀她!”周老将军急忙用大掌按住弓弦。
男子嫌他碍事,冷冷问:“你心软放过她,那你儿子的仇,还报不报?”
周老将军怔忪片刻,缓缓地放开了手。
箭矢再次对准萧心澄,小家伙气喘吁吁地爬山坡,手脚并用在林子里狂奔,她已经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然而,当箭矢破空而来,钉在她脚下的时候,小家伙还是发出一声尖叫,吓得一脸惨白。
很快,第二根箭猛地飞来,这下钉住了萧心澄的裙子,上好的丝绸难以拽开,小家伙惨白着一张脸,立刻脱掉了外袍,转而继续飞快往上跑去。
周老将军看着她的挣扎,喃喃伤怀:“好聪明的孩子,可别死在这儿了。”
然而,男子见萧心澄即将要逃脱,他第三根箭,带着无情与狠心,飞射而出,擦着萧心澄的小脸而过。
一道血痕骤然生出,小家伙疼的痛呼一声,随后脚下不稳,竟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不好!”周老将军见状,赶紧要跑过去,然而,却被男子扼住了手腕。
男子目光森冷,显然是不相信他:“老将军歇着,让我的人去。”
不一会,随行的暗卫抱着昏迷的萧心澄回来,小家伙身上沾着树叶,脸颊上有一道细小的口子,在白瓷般的肌肤上,冒着颗颗血珠。
周老将军一脸怅然悲痛,眼睁睁地看着男子命令下属:“将她锁起来,安排人轮流看守,别让她再跑了。”
周老将军正想说点什么,男子却扭头,锐利深黑的薄眸盯着他:“老将军如果不想她继续受皮肉之苦,就少心软,我们要做的事,不能为了一个孩子全盘皆输。”
一旁的傅云秋看见萧心澄脸颊带血,心中不知畅快了多少,沈定珠占据了萧琅炎的心,害的她变成了丧家犬,连傅家也要成为沈定珠的垫脚石。
那么,看见她的女儿受苦,傅云秋就痛快得多!
与此同时,沈家之中,沈定珠的院落灯火通明,仿佛白昼。
血水一盆一盆的被丫鬟端出来,伴随着沈定珠痛苦的叫声,像是要撕破黑夜般的用力。
医女都围在沈定珠的床脚,鬼医在床头,一边把脉一边开新的方子,艾灸也已熏过两回了。
一炷香前,沈定珠的二哥沈游带了两名京中颇有经验的稳婆来,她们这会儿个个满头大汗。
稳婆跟鬼医商量:“是不是要开助产药,否则这生不下来,孩子会出事啊!”
鬼医极力摇头:“不能!她这胎不足月,用了猛药只怕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你我担待不起!”
沈定珠黑发黏在白皙的脸侧,唇瓣都被咬出了鲜红的血色,双眸充血发红,她盯着床帐,感受着撕裂般的万分疼痛!
这是她第二胎,生的却比澄澄那会还要艰难,约莫是因为孩子不足月,故而十分凶险。
恍惚中,她抓住一旁鬼医的袖子:“开药!江伯伯,开助产药来……保我的孩子。”
第251章 你爱女儿吗,爱朕吗?
鬼医皱起眉头,只觉得这样万万不妥!
但沈定珠执意如此,她甚至叫绣翠立下字据:“给皇上留信,倘若本宫有事……请他勿要责怪任何人。”
绣翠一向稳重,拿笔时却手腕颤抖得厉害,眼泪不住地流,沉碧更是跑去门外,跪在地上向月亮哭求:“只要娘娘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我愿折寿十年,求天神可怜。”
很快,两碗助产药端来,沈定珠艰难地喝下,又吐出少许,她面色苍白的厉害,浑身的汗将衣服打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了一样。
到了后半夜,沈定珠的惨叫声让沈府所有人跟着心碎,沈父与她的两个哥哥,在门外踱步。
大哥沈澜忍不住了:“还是我进宫一趟,去求见皇上,将太医派来吧!光鬼医一个人,多个人也好多个办法,总不能让妹妹就这么活生生地疼死啊!”
沈游急忙拉住他:“鬼医医术精湛,凌驾于太医院之上,再来人,只怕是无用功,大哥你还是带上几个家丁,去帮忙找澄澄的下落,这才是要紧的。”
沈澜连忙点头,转而跟沈父说了一声就去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萧琅炎正在埋头书写,他亲自为沈家草拟申冤状,字字句句,说的皆是沈家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