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没想到刚到长宁侯府,正巧就碰到长宁侯,赶紧从马背上下来,给苏怀臣行礼,“见过侯爷。”
苏怀臣觉得中年男子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苏怀臣看向孙管事,孙管事道,“这是平州王家大管事。”
苏怀臣面色如常,没什么起伏,但苏月听到这几个字,眉头挑了下,看向马车的眸光带了几分期待。
还以为她的那些字画不能在她爹离京之前回来,没想到时间掐的这么的准,不愧是萧承易的人,办事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孙管事觉得奇怪,“王管事怎么进京了?”
要说是送六少爷回来,派去平州接六少爷的人这会儿估计才刚到,绝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这话把王管事问懵了,不是大夫人偷拿字画的事败露了吗,要王家把字画尽快把字画送回来熄长宁侯之怒吗,怎么感觉孙管事不知道这事似的?
王管事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可不容他多想,暗卫装扮的小厮已经从怀里掏出大夫人兄长,王大老爷的亲笔信了,毕恭毕敬的呈给苏怀臣,“这是王大老爷的亲笔信,请侯爷过目。”
苏怀臣以为是王大老爷有事相求,王家替他照顾幼子几年,只要能力范围,他都会尽力相帮。
然而信一打开,看到信上内容,苏怀臣的脸瞬间就绿了。
苏月离的近,瞄了一眼,那是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王家不止让大管事亲自送字画回京,还写了封信撇清干系,字画是大夫人派人送去王家的,王家不知道是大夫人偷拿的,今将字画送回,让苏怀臣念在大夫人是初犯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这哪是信啊。
这分明是供词。
直接就把大夫人锤死了。
苏怀臣看着信上字句,额头青筋暴起。
他眸光扫向马车,怒道,“把字画抬下来!”
王家管事的见苏怀臣看字画,勃然震怒的样子,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觉得长宁侯并不知道字画的事……
暗卫打扮的小厮赶紧招呼侯府小厮帮着抬大箱子,直接就抬进府了,放下箱子,然后打开。
箱子一打开,孙管事一眼就瞄到一对瓷瓶,他瞳孔猛然一缩。
这瓷瓶……
大姑娘陪嫁里有一对假的,和这个一模一样。
孙管事是聪明人,当即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他们就怀疑苏月陪嫁字画毁的蹊跷,没想到蹊跷在这里,大夫人她是真敢啊。
孙管事弯腰,从箱子里随手拿起一幅画,三两下解了卷绳,打开,正是大姑娘被毁的十几幅画中的一幅。
孙管事把画交给身后小厮,又拿了一幅。
还是……
孙管事把画给苏怀臣过目,“侯爷,是顾家给王妃的陪嫁字画。”
苏月站在一旁,脸色不快,芍药补刀子,捂嘴惊呼,“顾家给王妃的陪嫁不是被雨毁了吗,怎么被王家送回来了?”
第349章 求情
芍药这一嗓门不小,侯府大门口内外的人都听见了,丫鬟小厮纷纷侧目看过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苏怀臣手攒紧,那封信几乎要被他捏的粉碎,他抬脚就走。
“把这些字画给我带上!”
孙管事赶紧招呼小厮抬上字画,跟上苏怀臣的脚步。
苏月看向萧承易道,“得等这事处置完才能回去了。”
萧承易道,“无妨。”
本来就是计划给她回门的惊喜,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回了王府,还得再来一趟。
再说大夫人,苏怀臣送苏月和萧承易出府后,她没来由的心绪不宁,便回清兰院了。
刚坐下,端起茶盏,外面丫鬟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急道,“大夫人,不好了!”
丫鬟声音很急,喊的大夫人端茶的手一抖,茶险些泼自己一身,气的大夫人身边的吴妈妈呵斥道,“莽莽撞撞的,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丫鬟忙道,“平州王家来人了,还带了一箱子字画,正是前些日子大姑娘放在库房,被雨淋湿的那些字画……”
丫鬟急的都忘了改称呼。
大夫人和吴妈妈脸色齐齐一变,尤其是大夫人,直接惊站了起来。
大夫人气疯了,“王家怎么会把字画送回来?!”
丫鬟摇头,这她就不知道了,丫鬟道,“侯爷已经带着字画去老夫人那儿了,明王和王妃也去了。”
大夫人一颗心颤抖成筛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是王家女儿,最是了解王家不过了,到手的东西让他们吐出来,绝无可能。
大夫人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怕字画留在京都,迟早会被顾家知道,所以送去了几百里之外的王家,结果竟然一股脑全给她送回来了,这是要活活气死她吗?!
她好不容易才消老夫人的气,连带着侯爷都对她态度改观,字画一送回来,全毁了!
大夫人来回走了几圈,把心一横,径直出了门。
且不管老夫人和苏怀臣怎么处置她,她现在只想知道王家怎么这么反常。
大夫人要去见王家人,正好王大管事也要找大夫人,大夫人出院门没走一会儿,就看到王家管事了,大夫人强忍怒气道,“怎么回事?谁让你把字画送回来的?!”
果然是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