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端起茶盏,笑道,“说的也是,明王确实不会怜香惜玉。”
苏月没有接话,总觉得周皇后叫她进宫不止是为了这事,周皇后压根就没把帮安乐县主欺负她当回事,又怎么可能专程召她进宫解释两句。
但苏月也没问,态度恭谨的站在那里,大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这时候有敲门声传来,宫女扣了两下门,进来禀告道,“皇后娘娘,贤妃来了。”
周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她才把苏大姑娘叫进宫,赵贤妃就赶来了。
就这么怕她把五皇子的救命恩人怎么着吗?!
周皇后道,“让贤妃进来。”
宫女退下,不多会儿,赵贤妃就进来了,她走进来,瞧见苏月在,她先是怔住,随即笑道,“皇后娘娘在会贵客,臣妾可是来的太不巧了?”
苏月站了半天了,趁着赵贤妃进来,周皇后和郑嬷嬷的注意力都在赵贤妃身上,她动了动腿,让自己舒服点儿,然后就听到赵贤妃的话,苏月嘴角一抽,有连凳子都坐不上的贵客吗?
赵贤妃嘴上说打扰了周皇后会贵客,但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上前给周皇后行礼,周皇后道,“贤妃来找本宫有事?”
赵贤妃笑道,“是有点小事要找皇后说。”
她话音一落,苏月就赶紧道,“皇后娘娘还要处理宫务,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周皇后摆明了是向着安乐县主的,她刚刚又拐弯抹角把周皇后也骂了,还是早点出宫的好。
但苏月想走,周皇后没让,“才刚来,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果然找她进宫是另有其事,绝子药只是顺带的。
赵贤妃笑道,“难得进宫一趟,就多坐会儿陪皇后说说话。”
苏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坐下。
只是她屁股才挨到凳子,外面又进来一宫女,禀告道,“皇后娘娘,卫贵妃来了。”
周皇后眉头一皱。
赵贤妃来就算了,卫贵妃怎么也来了?
自打二皇子伤了脸,容貌被毁后,卫贵妃除了必须给她请安的日子,极少来她凤仪宫。
“请卫贵妃进来。”
宫女退下,不多会儿,卫贵妃就进来了。
卫贵妃走进来,见赵贤妃在,笑道,“皇后这里这么热闹呢?”
周皇后看着卫贵妃,总觉得卫贵妃近来气色一天好过一天,皇上这些日子也没去卫贵妃那儿啊。
卫贵妃上前给周皇后行礼,周皇后笑道,“贵妃今儿怎么也得空来本宫这里了?”
苏月坐在一旁,正准备给卫贵妃行礼,就见卫贵妃看向她。
苏月,“……???”
周皇后问卫贵妃怎么来凤仪宫,卫贵妃看她做什么?
难道是为她来的?
苏月看出来了,周皇后也看出来了,不由得心下疑惑,卫贵妃和苏大姑娘几时有交情了?
卫贵妃坐下来,笑道,“臣妾闲着没事,随处走走,就走到凤仪宫附近了,便进来给皇后请个安。”
这话一听就假的不行,外面太阳大,待在寝殿内都嫌热,恨不得上冰盆了,这天气谁会没事到处瞎溜达,尤其卫贵妃因为二皇子毁了容,这两年心情都不好,连带着身子骨也差了,十次请安里有五六次都不露面。
有赵贤妃和卫贵妃在,周皇后就和她们说话,苏月坐在那里,被忽视了个彻底。
不说找她进宫所为何事,又不让她走,就让她干坐在这里吗,苏月有些郁闷。
赵贤妃看出来了,望向周皇后道,“皇后光顾着和我们说话了,倒把苏大姑娘晾了半天,皇后召苏大姑娘,可是有事?”
苏月也想知道,周皇后没说,只问宫女道,“青鸾怎么还没来?”
青鸾公主,正是周皇后所出嫡公主。
宫女正要回话,这时候有叮铃悦耳之声传来。
苏月闻声望去,就见一年约十五六岁,容貌俏丽,穿戴华贵的公主走进来。
正是青鸾公主。
看到女儿,周皇后眉间都柔和了几分,“怎么这会儿才来?”
青鸾公主回道,“儿臣抄佛经替父皇祈福,耽搁了,母后找儿臣来有事?”
周皇后看了苏月一眼,才道,“你父皇对苏大姑娘的琴艺赞不绝口,你琴艺许久没有进步,母后把她找来指点你一二。”
听到要苏月指点她弹琴,青鸾公主一脸的不高兴,她扫向苏月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苏月则眉头微蹙,捉摸不透周皇后找她进宫到底要做什么了,她既向着安乐县主,又为何让她指点青鸾公主弹琴,这不是帮她扬名吗,而且是让自己女儿给她做垫脚石。
直觉告诉她周皇后不是这样的人。
再看赵贤妃和卫贵妃也一脸吃惊的模样,苏月就更确定了。
她有孕在身,不便三天两头的进宫,再加上青鸾公主抵触,苏月果断回绝道,“微末伎俩,怎么敢指点青鸾公主?”
周皇后笑道,“苏大姑娘太谦虚了,能得皇上夸赞琴技好的可没几个人。”
这是不让她拒绝了?
正想着,周皇后已经吩咐宫人把琴抬上来了,她看着苏月道,“弹奏一曲,让本宫听听。”
苏月站起身来,道,“皇后娘娘见谅,我前儿晚上练了一晚上的琴,伤了手,还没好全,今儿没法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