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也不知道避着点,还拿着人媳妇往王建军面前挑衅他,说的那些话我也不知道真假。”
老大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殷兴腾感受到一种无言的包容,近日沉闷一股脑全说出来。
“她说王建军兄弟绑架徐家少爷的事是他媳妇爆给她的,我妈就觉得王建军再狠能对自己媳妇下手?”
殷兴腾双手抱头甩了甩脑袋,“我完全不明白她的脑回路。”
老大眼底划过了然神色,最近申城闹的风风火火的事情的源头原来出自这里。
“余艳秋死了。”
正所谓平地乍起惊雷,任妙安顾不上假装猛地回头看他,殷兴腾同样呆滞着脸看着老大。
“王建国也死了。”
任妙安眼睛瞪大,手伸到耳朵边不由得揉了揉。
掐过她脖子的小叔……就这么死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殷兴腾怎么想也找不出他们两同时死亡的相交点。
老大从里兜掏出今日最新申报递给殷兴腾,任妙安两三步跑来凑到殷兴腾胳膊边一起查看。
申报头条赫然占据二分之一的版幅——王建军兄弟当街虐杀嫂子十几刀为哪般!
处在正中的照片是余艳秋倒在血泊中,王建国残余的手握着刀柄仍插在她身上。
这张照片是黑白色也掩饰不过的血腥残忍。
任妙安下意识打个冷颤。
阅读文中内容,还可以得知王建国行凶当日,还在街上大呼。
“在老家毒害我老娘致死,冤枉我三哥蹲大牢,烂婆娘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狰狞的面容几乎从文中嘶喊的文字中跃出。
而针对王建国叫嚣的内容,很快就有人从老家反馈。
余艳秋下毒使婆婆瘫痪在床,最终为求进城,狠心毒死老人!
其最毒妇人心震惊申城!
王建国在被人缉拿前,旧病缠身加上盛怒攻心已然身死!
王家闹剧掀翻申城。母子,兄弟,夫妻,婆媳种种关系令人讨论不绝。
第五百五十七章 老大疑云种种
那年还是光头的小孩子走在街上,突然被横冲出来的王建国掐住喉咙威胁。
如果那时候没有贺国庆的从天而降,那么王建国会不会一失手掐断她的脖子呢?
午夜梦回,任妙安梦到这个画面。
氧气一点一点的被挤压出去,脸色由红变紫,双目眩晕。
越是缺氧,就越是想要呼吸。
任妙安猛地睁眼坐起来,大口大口汲取氧气。
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鸟落在房檐下响起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嘹亮。
任妙安没有一点回到现实的感觉,宛若苏醒在一个梦中梦。
“又做噩梦了?”
老大的声音刺破夜幕中的迷障,生生为任妙安投下一束光。
任妙安下意识抓住老大的手紧握在掌心,黏腻的汗水粘在老大的手背上。
“……是因为白天看的报纸留下点阴影。”
任妙安咽下一口唾沫。
老大反手虚握她的手,掌心的暖意一点一点传输到任妙安心底。
“你每次梦魇都梦见什么了?”
老大侧身躺着看她。任妙安低头跟他对视一眼,垂下眼眸抿了抿嘴唇。
“很多。”
“你怕的东西很多吗?”
“嗯,有很多。”
任妙安觉得呼吸通畅之后重新躺下,双眼看着头顶屋梁。
“我很感恩能够拥有现在的生活,我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怕我经历的这一切……只是大梦一场。”
任妙安不自知自己抓住老大的手越收越紧。
夜色让她隐藏的情绪尽数暴露,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老大略微思索,手掌用力一捏。
“嗷!”
任妙安吃疼叫一嗓子,转头怒瞪老大。
“大哥,你干什么?”
老大直视她的眼眸,“会痛,就不是梦。”
任妙安愣一下,眼神骤然柔和下来。
大哥的安慰真是特别。
第二天一早起来,任妙安笨拙地跟老大学习养小鸡。她还想种菜来着,但光是养小鸡就养的她手忙脚乱。
“别只捏着它翅膀,你会把它捏折的。”
任妙安赶紧松手,手指头上带下几根鸡毛,心虚地赶紧拍掉。
“一次喂食不要喂太多,学会定量,按照它们成长再逐步增加。”
老大几乎是手把手教任妙安养鸡。
望着小院里时常飞起的鸡毛,老大觉得卖鸡仔的老板长了一双慧眼。
任妙安和小鸡仔完全就是她追它逃,它插翅难飞的状态。
老大索性坐在院子里当乐子看。
小待四五天,老大启程回申城。
头几次的分别,每每带给任妙安离愁别绪的伤感。次数多了,她知道他总会回来的。
苏庄镇一待就是两年。
任妙安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待在这一方小院。偶尔发呆看着门口的小路,总是期待着大哥的身影出现。
有那么一些时候,任妙安会联想到徐德华。他待在那片宅子的心情是否跟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