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迎娣过了整整一分钟才反应过来,“钱果她,自杀了?”
老大点头,“早上她跟钱太太大吵一架,过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中午叫她她不应。”
“钱太太恼怒于她的任性,派人把她的房门给拆了。进门时发现她吞了很多药,立马把她送医院去了。”
吞药自杀……
王迎娣想不到钱果居然有这个勇气,那么多的药堆积在胃里,该有多疼啊?
王迎娣提起一口气问老大,“钱果她,还活着吗?”
老大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准确消息,但是听说情况可能不太好。”
王迎娣乍然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扶住眩晕的脑袋,甩去这种感觉。
“大哥,我们去医院看看她吧。”
老大起身,“走吧。”
“我也去。”王杰抬脚就要跟在他们身后,老大拦住了他的步子。
“你跟钱大小姐也不熟,去了也没用。你留在家里等嬢出房间告诉她消息,爹回来了也跟他说一声。”
王杰哦了一声乖乖点头,“那我就在家里递信吧。”
王迎娣牵着老大的手往医院里赶,一路上她的手捏紧了老大的手。
老大反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深呼吸几口气,先放轻松。”
王迎娣很随老大呼和吸的指示深呼吸几口气,情绪是能缓解一下,但并不能放轻松。
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福妈在门口来回渡步。钱太太独坐在椅子上靠着墙壁,虚浮的眼神没有聚焦。
王迎娣和老大站在一旁,并没有上前去打扰她们。他们一并等待着红灯熄灭。
等了半小时左右,红灯熄灭。王迎娣站直身体,钱太太也站起来向手术门投去目光。
手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布,几乎要盖在钱果的脸上了。
钱太太的双腿登时就软了,福妈眼疾手快地搭了一把她的胳膊,才不至于让她摔倒在地。
“太太,小小姐没事,她没事的。”
福妈正安慰着钱太太,医生拉下口罩出声,“病人危险期还没有过,情况并不乐观,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病床推过王迎娣面前时,王迎娣几乎察觉不到她还活着的气息。
她的脸惨白的跟那抹白布一样,胸口的起伏微不可微,即使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她的眉头依旧蹙起。
是身体疼的?还是心理难受的?
可能两者都有。
耳边传来了呜咽的声音,王迎娣向钱太太看去,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
“太太,钱果她会没事的……”
王迎娣明显有些底气不足。钱太太抓住她的手,扣的死死的。
“迎娣,都怪我,都怪我,我以为果果走到我曾经走过的路,我可以引领她提前回到正道……”
“有了俊俊之后,我大部分的精力都得花在小的身上,那些忽视变成了扎在她心里的每一根针……”
“她感觉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朋友,最后以为能抓住的喜欢的人,也抓不住……”
钱太太呜声碎碎念,她在此时窥探到的钱果的内心世界来源于她的日记本。
接连的失去让钱果变得敏感易怒,同时也充满了不肯承认的自卑。
抑郁的情绪没日没夜的侵蚀着她,像是寄生虫一样的蚕食着她的大脑和心脏。
点燃悲剧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跟钱太太无止境的争吵,是得不到的理解和宽容。
反正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抓不住,钱果的心彻底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她如今的身体状态需要的是蓬勃的求生欲,显然现在她并没有。
王迎娣有些喘不上气来,她是不是也有一定的责任?
钱果的监护病房,王迎娣并没有踏足进去,只扒着门上那一小块玻璃,贴着脸向里面望去。
她大气也不敢喘,总有种冲着钱果喘大气的话,她是不是就会彻底长辞于世?
没有理由的心理想法,却又让王迎娣不得不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
从家里才知道消息的姜娟姗姗来迟,钱太太已经哭晕过去,在普通病房里躺着。
姜娟看过她们母女俩的模样,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她不在的这两年里发生的事情,陌生的在她面前上演的如此残忍。
第三百一十七章 凶多吉少
叶母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也就比姜娟晚来了半个小时左右,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叶唯一和欧阳坚。
王迎娣和叶唯一隔着长长的走廊对望在一起时,就已经交换了一个眼神。
叶唯一还没有了解到钱果的抑郁症,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愧疚的情绪。
她们要是没有闹掰的话,会不会就能安慰到钱果的情绪,不让她做这样的傻事?
哪怕她们曾经闹的很难看,但明里暗里也关注着对方不是吗?
明明只需要一个契机她们就可以和好的,谁叫钱果非得硬着她那张嘴!
叶唯一又气又很想哭,“我都救过她一命的,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要是知道她现在这么作践自己,那时候干脆让她淹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