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我说过汉灵帝什么官都敢卖,这件事并不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而是相当的写实。
你们看清楚,说的是什么?
是连三公之位都能用钱买下来啊,那可是我国古代地位最尊显的三个官职,是那个才高者居之、“天子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的三公,就这么买下来了?
离谱不,震撼不。
但还有更离谱和震撼的。
你们不要以为汉灵帝光明正大的开店贩卖官职这件事已经很不要脸了,但分明还有就是,在他售卖了官职之后,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刘宏觉得,他能做到这些真的非常的厉害,甚至还洋洋得意地对臣下说过:“恒帝不如朕,不会居家,没有私藏。”
且他在卖官这一方面,还时常的推陈出新,推行了竞标法,求官的人可以估价投标,出价最高的人就可中标上任。
其中,就发生了这样的一则故事,名为《崔烈买官》。
很多事情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买官这一方面也不例外。
有这样的一位官员,名叫崔烈,是幽州当地有名的名士,深受时人敬重,且他还历任太守、九卿等职位。
这样的人,在皇帝卖官的时候,最终也走向了买官的道路,当然,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他到底是有掏钱的底蕴在的。
但有底蕴是一回事,有办法还不走是另一回事,
在当时,三公职位标价是一千万,崔烈走了一点门路,最终以五百万就买到了。
大家肯定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算是有人帮助,才能让贪财好色的汉灵帝给他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毕竟这省的不是一钱两钱,而是整整五百万,这是足足少花了一倍的钱呀。
原来,当时正担任九卿的崔烈,是通过刘宏的傅妈程夫人的关系,才做到只花五百万钱买来司徒一职。
司徒属于是三公之一,位置算是离皇帝更近一步了。
拜官之日,刘宏亲自参加百官聚会,在面对崔烈只花了五百万钱这件事,汉灵帝不是不心痛的。
是以,当他看到站在位首的崔烈时,十分遗憾的对身边的宠臣说:“我当初应该多坚持一下,现在十足后悔。本来应该卖一千万钱的,如今却只卖了五百万。”
当时挨着汉灵帝的程夫人也听见了刘宏的话,当即对汉灵帝说道。
“崔烈是冀州名士,他开始并不肯花钱买官的。还得多亏我,否则陛下哪里能得如此贤才?陛下挣的可不止五百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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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本期天幕结束,我们下期再见
[崔烈原本还是受人敬重呢,但买官成为三公之后,名望却渐渐衰退。
他自己大概是也有所感的,有次就询问自己的儿子:“外面现在是怎么议论我的?”
他的儿子崔钧说:“虽然您现在位列三公,但是天下人却对您失望。”
崔烈追问:“这是为何?”
崔钧说:“他们嫌弃您一身铜臭味!”
这就是“铜臭味”的来源。
但还是要说的是,最终崔烈的结局并不是很好,因为种种意外和波折,他终究没有一直在三公之位上。
在后来,崔烈担任城门校尉一职,随着李傕与郭汜率领的凉州军攻破长安城,崔烈战死,也算是为国捐躯了吧。
在这里简单说一下崔烈的结局,我们说回汉灵帝。
透过这一个故事,其实大家能更清楚的看见汉灵帝卖官鬻爵这件事的荒诞所在。
——他并不是说只有商人或是没当官的人可以买官,而是说所有的,包括已经当官的人,也要交钱才能当官。
在当时,汉灵帝真可谓是凭着一己之力,搜刮天下财富。
他们一家子都是商人。
汉灵帝却也不仅停留在卖官层面上,放心,我不是在夸他。
——他是什么都能卖。
他地方官卖的比朝官贵多了,郡守级两千万,县令级四百万,交不起现钱还可拖欠,任后加倍偿还。
朝中三公,一千万一个,九卿五百万。
他为了钱,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能交给有钱人,他连禁卫军也标价开卖,再后来,没得赚了怎么办,那就把官员调动,秀才授职也算进去,按规定交钱才能上任,就问你交不交吧。
那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交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交得起,更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盘剥百姓,那怎么办?
强买强卖。
反正汉灵帝就写下诏书了,说巨鹿郡的太守司马直,因清濂有名,特减三百万。
还是那句话,得交钱,至于钱怎么来的,汉灵帝不在乎。
接到诏书,司马直压根不能接受,愤怒不已,但他要怎么办,又能怎么办,他以为当官是要为民作主,如何能接受自己为刽子手盘剥百姓。
司马直干脆请了病假,刘宏不准。
被没办法了,司马直也实在没办法突破底线,便写了一篇批评时政的文章,干脆服毒自杀。
汉灵帝对此在乎吗?会认为自己有错吗?
不,他不会,他只会把得到的财富用在各种建筑享乐中,甚至因为害怕失去那些被他搜罗来的财富,干脆在他老家卖点地,又把钱给了宦官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