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昭原本还以为是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一个不忠，就把自己娘亲的死，完全推在了失踪多年的侍女身上?
“她是怎么失踪的?”舒云昭追问了一句。
落霞像是早就已经想到了她要这样问，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在揭发夫人之后，就被侯爷送走了，是个人都能想明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外面的人，而是侯爷买通了她，故意让她背叛了夫人，之后放她离开……跟着她一起失踪的，还有侯爷身边的一个侍卫……”
这个话说的隐晦，都是女人，为了感情做了一些背叛良心的事，似乎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是她回答的这样轻松，又这样理所当然，却让舒云昭更加确定，她在骗人。
“哦，那我娘死了之后，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走散的?”舒云昭问道。
落霞眼中的泪水掉了下来：“想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的恨，他纵容夫人苛待我们，捏着我们的身契，是真的不把我们当人，府中的下人更是不停的欺凌我们，后来他不想让夫人的事被人知晓，就分别把我们发卖了出去，我就在途中逃跑了，跟他们都走散了……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没想到那个苏闻山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如此狠心，这么多年竟然如此对待世子妃……”
舒云昭听了之后，没有什么动容。
“你隐藏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试图打听过落雁的下落，帮我娘报仇?”舒云昭问道。
落霞一愣，随后说道：“我自知身份地位，能力有限，能保证自己活着，已经是艰难不已，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做这些事……这次如果不是知道世子妃已经有自己的本事，能够对抗威北侯府，我还是不敢出现……”
舒云昭面无表情的说道：“哦，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落霞又是一愣，世子妃这个反应，怎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知道了自己娘亲之前的遭遇，尤其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难道不应该生气么?
见到自己这个没有能力，却仍然冒着生命危险出现的忠仆，难道不应该感动，然后相信自己么?
为什么看着世子妃的表情，似乎是听了别人的故事，这么无所谓呢?
她的心里都在打鼓，仔细回想着她说的那些细节，确实没有什么遗漏。
“按照你的说法，当年那个侍卫是苏侯故意安排，去引诱落雁的，结果让落雁陷害了我娘，那你今日怎么不在公堂上直接说?”
舒云昭开口，语气淡然。
落霞急切的整理自己的思路，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我也没有办法肯定，万一苏闻山一口咬定，正是因为落雁的话，让他误会了夫人，才有了这些年，他对你的不闻不问，甚至任由别人对你欺辱，那我反而是帮了他的忙……”
舒云昭心中冷笑，若是真有这样的机会，苏闻山怎么可能不用。
“那你今日告诉我这些，希望我做些什么?”舒云昭问道。
落霞想都没有想，非常直接的说道：“找到落雁，让她为了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第94章 我确定她有问题
“什么代价?”舒云昭追问了一句。
落霞满脸都是仇恨：“世子妃，她害了夫人，害了你，就该让她死……”
舒云昭看着落霞的样子，并没有表态。
若风和若花倒是始终保持安静，听到落霞说当年的事情的时候，他们也是没有什么波动。
“世子妃……”落霞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
“没事，我在想，应该怎么找……万一她已经死了，那不是浪费时间么……当年她不是跟侯府的侍卫一起失踪了么?找不到她，侯府的侍卫都是登记在册的，难道也找不到么?”
舒云昭这个问题，让落霞稍微迟疑了一下。
“回世子妃的话，那个侍卫确实找到了，不过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落雁却不在他的身边。想必是两个人分赃不均，落雁对他下了杀手。”
舒云昭嘴角带着笑意：“她倒是厉害，背叛了我娘，又杀了带她逃出王府的人。”
落霞叹了口气：“越是平日里看着老实的人，才越是让人防不胜防。”
她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若风和若花。
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这句话是在说谁?
“这次你来找我，家里没有什么人了么?”舒云昭问道。
她的语气还是没有什么起伏，这个让落霞有些慌了。
她想着，如果自己没有办法留下，那又该怎么办?
“这些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到处躲藏，哪里敢有家人……”
舒云昭听了之后，不得不感慨了一句：“我娘当年那个不聪明的举动，确实连累了不少人。这些年，你确实辛苦了……你想留下来么?”
落霞这才看到了希望，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了一句：“我可以么?我逃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勇气主动出来帮世子妃，如今世子妃高高在上了，我才刚冒头，这样还有资格跟在世子妃身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