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查出来是淑妃埋在东宫里的一个钉子散布的谣言,被姜靖川拔了舌头,割断手脚筋,丢进了淑妃的寝殿。
当时淑妃差点没吓疯。
可皇帝并不听她的哭诉,而是警告她不要再多生事端。
他打消了要废太子的念头,就真的是打消了。
在他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谁都不能轻易的动太子。
后来东宫放出消息,涂良媛怀的是双胎。
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冯良媛进东宫时走的礼和她差不多,只不过是对方带了些嫁妆进来。
晚上太子本来要去陪涂清予的,李识提醒了他,“殿下,冯良媛的父亲是当朝尚书,陛下明日不定会不会问起。”
是了,这个女人是他父皇赐下来的,不能太驳父皇的面子了。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些什么,然后将纸折起,放到了贴身的荷包上。
“李识,你去,将这个给她送去,再去库房,将那套点翠冠子给她送去。”
李识接过荷包,“诺。”
其实荷包里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解释了今天不得不去的原因,以及隐晦的提了一下他不会动其她女人。
涂清予很满意这个男人开始有报备的习惯了。
李识面前,她还是装作娇羞的笑了笑。
抓了一把金瓜子,“烦劳李总管走着一趟,告诉殿下,说我知道了。”
第38章 冯良媛的新婚夜——枯坐到天明
“哎呦,您就是太客气了。”李识嘴上说着客气,还是收下了金瓜子,“那就偏得了良媛的好东西了,老奴这便回去给殿下复命了。”
这涂良媛可真是个可心人儿啊,难怪殿下宠爱。
“总管慢走。”
等人走了之后,她将荷包好好的收好。
然后拿出日记本,又开始记:
【乾元四十一年,七月初九。
冯良媛今日入宫,早上还有些没劲儿,如今看见荷包,心中的不快悉数散去。
不知何时起,他真是越来越能拿捏我的心思了。
不过一个荷包,便让我心中又酸又甜,对他的感情,更加割舍不下了。
不过,殿下能送这个荷包来,我真的很开心。
殿下,越来越好了。】
那边冯良媛的念云小筑里,冯良媛娇羞地看向姜靖川。
“殿下。”她叫了一声后站起身,伸手要去解他的扣子,“殿下,时辰不早了。”
姜靖川垂眸望着她,眼中无悲无喜,他淡淡道:“松开。”
“啊?”冯良媛不明所以,“殿下说什么?”
“孤说,松开。”
他一字一顿,漆黑如墨的眼睛顿时让冯良媛放下了放在他衣领上的手。
“殿下……”
姜靖川看着她,“你进东宫的目的是什么?”
“殿下在说什么呀?”冯良媛白着脸小声道:“妾身听不懂。”
“听不懂?”他走到一旁,慢条斯理地在座椅上坐下,“越国公和冯尚书做了什么交易?”
冯良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殿下是觉得,妾身进东宫是有所图谋的?”
姜靖川抬眼看向她,没有说话,眼中的意味明显。
“若真是……”她气到不行,可还有理智,面前这个是乾元的太子,是她的夫君,不能任性。
“若妾身当真有什么图谋,不过一个殿下罢了。”她泪眼婆娑,她走过去,缓缓在姜靖川面前坐下,“那年妾身十三。”
“在京郊外对殿下遥遥一见,往后,便觉得,这世间的男子,都不过尔尔。”
“父亲与越国公确实有交易,这交易,不过是为了让妾身进东宫,冯家予越国公些好处罢了。”
实际上他们商量的是,将来太子上位,越家与冯家会强强联合,若太子妃诞下嫡子,将来夺嫡,冯家也会是越国公一派。
姜靖川看着面前落泪的女人,确认她可能真的心悦自己。
可,那又如何呢?
他毫不客气道:“你嫁入东宫,当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要的,孤给不了。”
言下之意,不要在他身上费心思了。
冯良媛:“可我已经嫁进来了。”
姜靖川:“若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冯良媛:“殿下是在说笑吗?所有人都知道冯家女今夜进了东宫,成了太子良媛。”
来得及的意思是想送她出宫吗?
那她不是一根白绫吊死,就是绞了头发做姑子。
面对着无情的男人,她的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
不是这样的,她的夫君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在郊外,面对着耕种的老农都能和颜悦色,耐心十足的人,怎么会是如今这样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姜靖川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上床,睡在里面,开始闭目养神。
冯良媛看太子当真不打算碰她,坐在椅子上,开始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
没哭一会儿,就听见男人冷沉的嗓音,“闭嘴!”
她当即捂住嘴,心中委屈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