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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榆正想着如何突破幻境,忽然跌进一场堪比丧尸围
城的噩梦。
无法挣脱,且刻肌刻骨。
这次不是一段文字,而是以对照组的身份做了许多坏事,最后锒铛入狱,被官兵押到行刑台上。
侩子手手起刀落,“咔嚓——”砍下他的脑袋。
人头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泥尘。
献血喷涌,脖颈的剧痛犹如跗骨之蛆,死死缠着他的心脏。
韩榆再怎么厉害,再如何被基地的异能者称为“小怪物”,实际上也才五岁。
身体改造让韩榆从未感知过疼痛,所以当剧痛来袭,不由捂住脖子哀叫出声。
下一瞬,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犹如天降甘霖,温柔的嗓音抚平他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好像......又回到人造子宫的感觉。
痛楚来势汹汹,去得也快。
韩榆感受着后背富有节奏的拍打,再度陷入昏迷。
这里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无论是科举文对照组,还是一前一后截然不同,却同样温暖的拥抱。
坠入黑暗的前一秒,韩榆如是想道。
毕竟他只是个不讨喜的小怪物,谁会喜欢他呢?
掌心的小白花感知到主人的负面情绪,抖了抖蔫答答的花瓣,再次卖力地释放莹莹白光。
......
二房又是惊叫又是请大夫,早就惊动了韩家其他人。
齐大妮坐在炕上补衣裳,尖着嗓子说:“作死的小崽子,不知道老三赶路辛苦,要早点休息吗?”
“见天儿的就知道闹幺蛾子,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
说到这,齐大妮又摇了摇头:“不行,这远远不够,还早着呢,这才哪到哪。”
罢了,留着慢慢折腾吧。
韩发躺在炕上,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好像情况危急的不是他孙子,而是什么无关的陌生人。
东屋,韩宏庆被韩榆的呼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黄秀兰同他说明缘由,撇嘴道:“榆哥儿就是个不省心的,怎么不直接被野猪顶死。”
榆哥儿一死,二房就绝后了,只能靠侄子摔盆。
如此一来,三房也能捞着不少好处。
起码二房的东西都归三房了。
无论银钱还是物什,谁都不嫌多不是。
韩宏庆摇头:“榆哥儿都快四岁了,还这么不知轻重,净给家里添麻烦。”
黄秀兰不可置否,伺候双胞胎睡下。
韩宏庆靠墙坐着,手里高捧着一本书。
封皮上写着《春秋》,内里一翻页,却是满篇的淫词浪语。
西屋的大房那边,韩宏昊跟韩松说了傍晚的事,唏嘘道:“我看老二这回是真冷了心了。”
苗翠云哂笑:“谁说不是......什么声音?”
夫妇俩面面相觑,韩宏昊迟疑道:“像是老二屋里的。”
苗翠云立马披衣下炕:“怕是榆哥儿不好了,咱们去瞧瞧。”
临出门前,又对韩树几个说:“你们别出去了,赶明儿一早还要去村里杀猪,分肉可累。”
苗翠云都这么说了,韩树韩松也没强求,又躺回去。
韩松听着韩树絮絮叨叨,兀自将
书翻页。
昏暗烛光摇曳,映出他漠然的眸色。
第4章
待韩榆呼吸渐缓,萧水容把他放回炕上,扯了被褥盖严实,下了炕轻声叮嘱:“夜间严寒,都回被窝里躺着。”
榆哥儿还病着,她又没有三头六臂,没那么多精力在应付齐大妮之余再去照料第二个生病的孩子。
亲娘发话,姑娘们不敢不从,哧溜钻进被窝里,三双眼目不转睛凝着弟弟。
萧水容心下微柔,打算去灶房烧些热水来。
将才榆哥儿那番折腾,得给他擦个身,以免睡得不舒坦。
刚捡起木盆,门外响起沉闷的“笃笃”声。
“老二媳妇。”
声音粗噶,一听就是大哥韩宏昊。
萧水容曾听韩宏晔说过,大哥四岁那年得了风寒,公爹婆母不知何故出了远门,导致他没能及时医治,差点去了半条命。
许多事记不清了不说,还留下永久的病根——烧坏了嗓子。
常有人嘲笑他说话像鸭子嘎嘎叫,韩宏晔为此跟人打过不少架。
也正因如此,他们兄弟俩的感情远胜过和韩宏庆的。
萧水容开了门,用身子堵住屋外的寒风:“大哥,嫂子。”
韩兰铃三人听到声音,齐刷刷支起脑袋,又迅速收回目光,继续守着弟弟,唯恐榆哥儿又像刚才那样,可吓唬人呢。
苗翠云两手揣在袖子里,跺脚以驱散寒意:“我跟你大哥不放心榆哥儿,过来瞧瞧。”
萧水容瞄了眼正屋和东屋,灯火通明,却无一人出来。
三
言两语道明情况,心口冰冷:“榆哥儿闹过又睡了,现在只等关大夫过来。”
说罢,侧身示意妯娌进来。
苗翠云挟着凉气进屋,在门后搓了搓手才往里走。
韩宏昊则因为老二屋里除了榆哥儿都是女人,选择避嫌站在门外。
脖子伸老长,可惜啥也没瞅见。
苗翠云自己生了二子一女,对萧水容的心情很能感同身受,怜惜地摸着韩榆的小脸:“这回榆哥儿遭了不小的罪,可得好好养养,养好身体,以后才有资本读书苦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