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惊动了营地里的十数万将士。
提议换人掌管火药营的将领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臂弯里的头盔都掉了。
营帐里,朱飞正艰难喝粥。
粥很烫,他浑身疼,尤其颧骨。
爆炸声响起,他手一哆嗦,大半碗粥灌进了嘴里。
“嗷嗷嗷!”
朱飞烫得吱哇乱叫。
另一边,梅仲良正在洗漱更衣。
他刚练过剑,打算洗个澡,然后去处理军务。
和大魏的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一旦输了,永庆帝必然会追究嘉元关布防图失窃一事,严重的话还会连累到王爷。
没了宸王,只剩靖王这个对手,王爷的胜算大了很多。
唯有王爷登基,梅家才能重回多年前的煊赫,他才能重新夺回十万大军的掌控权。
朱飞连韩榆的头发丝都没伤到,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韩榆安然无恙,他也就没有代为掌管火药营的借口。
有了火药营,不仅能大败魏军,还能为王爷的夺嫡增添筹码,一箭双雕......
巨响传来,梅仲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冷不丁抖了下手。
“哧——”
百两一尺的布料就这样废得彻底。
梅仲良当即猜到这巨响的源头,脸色铁青地走出主帐。
走到半路,发现不仅他,还有几位将领向声源处狂
奔而去。
十来人同行,赶到火药营的地盘。
然后,所有人陷入沉默。
他们面前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
“前方危险,闲人止步!!!”
三个感叹号,生动形象地表达出火药营对闲人的告诫。
梅仲良直接无视,他征战沙场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在他眼里早就不存在什么危险了。
“你们留在这里,本将军倒要问一问,大清早他们在闹什么动静,搞得人心惶惶。”
梅仲良越过木牌往里走,途径好几个营帐都没看到人。
正纳闷,又“砰”的一声。
地面震颤,尘土飞扬。
梅仲良一个猝不及防,跌了个屁墩儿。
梅仲良:“......”
将领们:“!!!”
人没见着,反而闹了好大一个没脸,梅仲良满心窝火,爬起来甩袖而去。
“本将军倒要看看,火药营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留众人面面相觑,按捺下好奇,溜溜达达地离开。
火药军注意到有人出现又离开,灰头土脸地从泥地里爬出来。
“大人,这样真的没事吗?”
轰里轰隆个不停,怕是会影响到其他人。
“陛下成立火药营,便是打算用它对付魏军,尔等必然要多加练习。”
“火药与冷兵器不同,杀伤力大的同时也有弊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相信梅将军会理解的。”
火药军这才放心,又一头扎进地里,继续研究韩榆方才传授给他们的掩埋火药小技巧。
韩榆站在一块巨石上,
不时指点两句。
“魏军再次进犯前,表现优异的十位火药军,将会得到本官亲自准备的惊喜。”
此话一出,火药军劲头更足。
“好,大人一言为定!”
韩榆笑了笑,抬手抹去北风吹到脸上的细沙。
......
当天傍晚,韩榆结束一天的训练,回到独属于他的营帐。
扮作护卫的韩三拎着食盒走进来:“主子,属下从伙房领了晚饭,您现在吃吗?”
韩榆嗯了一声,褪下脏兮兮裹满泥沙的衣裳,然后坐下吃饭。
不多时,韩三又进来:“主子,陆听寒陆公子在外面。”
陆听寒?
韩榆怔了下,这才想起陆听寒是他在安庆书院读书时的同窗兼舍友。
一别多年,没想到竟然在嘉元关重逢。
“还不快快请他进来。”
韩榆快速收拾了碗筷,整理衣冠。
这厢刚放下手,陆听寒就进来了:“韩小兄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韩榆眼底倒映出真切的笑意,起身迎上去:“陆兄,别来无恙。”
陆听寒变化甚大,毫无当年清俊模样,古铜色的皮肤充斥着阳刚之气,体魄健壮,行走间虎虎生风。
他上来一把抱住韩榆,豪放不羁地拍着后者的肩膀。
“这几日军中无甚要事,恰逢家中有事,便告假在家,刚回来就听说了韩榆韩大人的威名,我便迫不及待来见你了。”
“十来年不见,陆兄看起来过得很好。”
陆听寒松开韩榆,朗声笑道:“梦想成真,
夫妻和睦儿女孝顺,我这一辈子算是圆满了。”
当年请愿书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陆听寒与同窗四处奔走,陆家主知道后差点没打死他。
后来永庆帝处置了吴家子弟,天下读书人取得胜利,世家利益折损,陆家主迁怒陆听寒,不仅不许他再去书院读书,还禁止他参加会试。
陆听寒傲气了一回,隐姓埋名跑去参军。
一晃十年,他从无名小卒成为校尉,在军中也有了立足之地。
“十几岁的梦想已经实现,现在我只想带着妻儿去北地游玩。”
“听说北地的雪景最是美丽,千山万山,雪映寒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