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必告诉杨星文,他几次途中遇险,都是韩字部的人暗中出手,将凶徒清剿干净的事情了。
韩松等人都刚到家,还没来得及用饭。
这厢韩榆派人来请,便带着妻子儿女前来赴宴。
“酥酥!”
锦锦倒腾着两条小短腿,飞快向小叔叔跑来。
突然被撒开手的老父亲:“......”
小小的酸了一下,韩松神色恢复如常,和多年未见的杨星文寒暄。
韩榆蹲下来,轻轻抱住粉蝴蝶一样飞过来的小姑娘。
锦锦赖在小叔叔的怀里,拉长了语调撒娇:“锦锦都好多天没见到酥酥啦,做梦都梦见酥酥好多好多回~”
“真的假的?”韩榆很是受宠若惊,和韩松对视一眼,似炫耀似得意,“酥酥也想锦锦......”
一边安抚睡觉都想酥酥的小姑娘,一边牵住观观的手,招呼大家往饭厅去。
今日来韩榆住处的,除了韩松一家四口,还有席乐安陈慕青夫妇,韩景修林有仪夫妇。
沈华灿孤身一人前来,妻子蔡清妍已有两月身孕,易乏嗜睡,遂在家中修养。
酒菜都已备好,众人走进饭厅,菜肴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吃饭的圆桌足够大,所有人围桌而坐,并不显得拥挤。
一开始,陈慕青和林有仪有些拘谨,好在有谈绣芳,很快放松下来,融入到热闹的气氛中。
沈华灿抿一口酒,有感而发:“今日的酒菜格外丰盛,算是提前过除夕?”
韩榆噗
嗤笑了:“姑且算是?”
席乐安为妻子斟满一杯果酒,笑着道:“一年过两次除夕,我算是占大便宜了。”
众人捧腹大笑,并且深以为然。
杨星文笑得眼睛弯弯,举起酒杯:“来来来,吃酒!”
席间男子一齐举杯痛饮。
谈绣芳笑靥如花,同样举起酒杯:“来,两位妹妹,咱们也喝一杯。”
三人浅酌果酒,嘴角流露出真切放松的笑意。
月上中天,宾客尽欢。
除了锦锦和观观两个孩子,大家都喝得有些微醺。
好在客房足够多,韩榆让人送他们去客房,厨房那边的解酒汤也尽快送去。
吩咐完,韩榆转回身,在饭厅外的屋檐下看到了韩松。
月光皎皎,未满而立的俊逸男子在清辉下长身玉立,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不愧是越京有名的高岭之花。
韩榆暗自腹诽,走上前去:“夜色已深,二哥还不回去休息?”
“去了云远府......”韩松顿了顿,“无论如何,记得报平安。”
至于有关凌梧的查探,韩松从来都坚信自己的直觉。
更遑论,韩榆这些年的一言一行,早已证明了他即凌先生。
韩榆此行,不过是为自己寻找一个答案。
韩松深知这一点,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劝阻。
虽然劝了也没用。
“知道了。”韩榆呵出一口白雾,空气里氤氲着醇厚的酒香,“那边......今年我就不过去了,还请二哥替我道一声新年安康。
”
去韩家肯定要被念叨,韩榆索性从根源杜绝。
韩松没有拒绝,只沉声道:“无论如何,你都是韩家的孩子,二叔二婶担心在所难免,回头你好好解释。”
“好,我会跟......”韩榆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韩宏晔和萧水容,“等我离京赴任,还请二哥帮我带封信回去。”
话音落下,韩榆依稀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卷入风中,消散在虚空。
“好。”韩松说。
他从来不会拒绝韩榆,这次也不例外。
韩榆仰头看天,伸了个懒腰:“二哥快去睡吧,养好精神,明儿还有除夕宫宴。”
按照惯例,四品以上官员需携家眷参加除夕宫宴。
韩松拂去韩榆肩头的露水,轻拍两下:“走了,晚安。”
——“晚安”二字,是从先生那处学来。
韩榆微怔,看着韩松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这才不疾不徐地走回去。
......
一夜好眠。
翌日,大家在韩榆这里蹭了顿早饭,才乘马车回去,为傍晚的除夕宫宴做准备。
韩榆看了本书,又练几张大字,就被守在门外的韩二提醒,该动身进宫了。
家中无女眷,韩榆只换上官袍,对镜整理衣冠,确保无一疏漏,这才出发。
除夕宫宴和平时的宫宴没什么区别,仅多了个赐菜环节。
“韩大人,这道玉带虾仁乃是陛下赏赐。”
内侍送菜来的时候,韩榆正自斟自饮。
调令出来,朝中不乏见风使舵
之人,以致于韩榆身边冷清许多。
韩榆乐得自在,甚至还有闲心思考去了云远府之后的计划。
不过永庆帝赐菜,委实出乎韩榆的意料。
这位最是翻脸无情,若韩榆真是个忠心不二的,还真会被他那句“别让朕为难”伤到。
可惜,韩榆全程在做戏。
利用而已,韩榆从不会把不在意之人的话放在心上。
“陛下......赐给我的?”
韩榆捏着酒杯抬头,让人清楚地捕捉到他眼里的错愕。
内侍笑着恭维:“这道玉带虾仁正是赐给韩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