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榆戳了戳他,闭眼小憩。
待满血复活后,继续练习八股文。
听说罗先生已经教丙班的学生作试帖诗了,韩榆还未接触过,对所谓的试帖诗是一窍不通。
但是没关系,他有韩松。
于是乎,等练完两篇八股文,韩榆就让韩松教他如何作
诗。
韩松被缠得没法子,只好应下:“只半个时辰,教完我还要抄书。”
韩榆笑眼弯弯,很是期待地应了声好。
“试帖诗多为五言六韵或八韵排律......”【1】
韩榆笔直端坐,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
韩松不愧是做过帝王师的男人,小小试帖诗,压根难不倒他。
有他悉心教导,韩榆很快心领神会,主动要求自作几首试帖诗。
韩松乐见其成,还十分贴心地为他出了题。
只是现实太过骨感,韩榆虽然听明白了,真正运用起来,还是不够得心应手。
韩松自然觉察到这一点,在浏览完看起来像是七拼八凑而成的试帖诗,并未开口训斥,而是好言安抚。
“无事,十首不行就一百首,总能进步的。”
一、一百首?
韩榆悄咪咪倒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小小的肩头上压了一座大山。
“你算是有天赋的,不要急慢慢来。”韩松瞥了眼韩榆的短手短腿,意有所指道,“你至少要几年才能下场,日子还长呢。”
韩榆低头,默默拉伸胳膊,抻长双腿。
经过一番努力,看起来似乎长了那么一丢丢。
韩榆:“......”
自闭.jpg
韩松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好了,继续。”
韩榆闷闷应了声,再次抓耳挠腮作诗。
整整一下午,韩榆都在作诗、自我怀疑中度过。
直到夕阳西斜,韩松才放过他。
韩榆感觉浑身被掏空,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身体上因为小白的缘故感觉不到疲惫,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试帖诗,你可真够丧心病狂的!
“喵呜——”
木盆里的壮壮发出嗲嗲的叫声,仿佛在呼唤韩榆这个主人。
韩榆跟弹簧似的,一下子蹦起来,冲到“猫窝”面前。
双手抱起壮壮,让它趴在自己的臂弯里,轻声细语地问:“壮壮怎么啦?是不是饿了?”
韩松不禁扶额:“下午刚喂过。”
韩榆抬眼看他。
壮壮也用绿色的猫瞳盯他。
两双眼都是圆溜溜的,让韩松有种他同时养了两只猫崽子的错觉。
韩松:“......”
韩榆把壮壮放在腿上,避开它受伤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地rua着。
他于百忙之中腾出一只手,把刚作好的试帖诗推给韩松:“二哥看看我这篇,是不是有点进步了?”
“进步是有的。”对上韩榆满含期待的眼,韩松把到了嘴边的“但不多”咽了回去,“再接再厉。”
韩榆可不知二哥心里头的弯弯绕绕,当场欢呼一声,低下头和壮壮贴贴。
韩松吐出一口浊气,别过脸去。
要知道,就算他担任帝王之师,也从未像今日这般,说一半留一半。
为了韩榆,韩大人真是操了一百二十个心。
好在他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一切都卓有成效。
看着韩榆毫无阴霾的笑脸,韩松提笔悬腕,继续抄书。
......
事实证明,韩榆一切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在经过一天半惨绝
人寰的试帖诗训练后,韩榆的进步堪称神速。
有些人,生来就是读书的料。
所以韩松又给韩榆布置了几篇试帖诗任务。
韩榆:QAQ
休沐日结束后,罗先生也将丙班的教学重点从八股文转移到试帖诗上。
讲授完毕,又让学生自行作诗。
韩榆很快就作出一首,罗先生见他停笔,便上前查看。
韩榆心里没底,但又抱有“披着重生皮的男主教我作诗,我不得让全班都炸了”的心态。
韩榆咬着笔头,在心里默读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索性撒手不管。
等到提问环节,韩榆首当其冲,第一个被先生叫起来。
韩榆绷紧面皮站起来,把自个儿的诗作放声朗读一遍。
读完了,便怀揣着忐忑低头,等待罗先生的毒舌审判。
然而,想象中的批判并没有。
先生抚掌而笑,严肃的面庞多了几分柔和:“作得不错,为师记得并未教过你试帖诗相关的知识。”
韩榆面皮薄,一被夸就耳根通红,忍着赧然点点头。
罗先生又问:“可是韩松教的你?”
韩榆不意外他能猜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罗先生笑着摇摇头:“你二哥是个好先生,你也是个好学生。”
低呼声迭起。
正应了那句“全班都炸了”。
有个丧心病狂的木板墙常驻选手也就罢了,自己还这么争气,真是不给他们活路!
好在罗先生没打算让韩榆成为众矢之的,夸了两句就让他坐下。
等下了课,坐
在前面的两位小伙伴立马转过身来,借走他的诗作一阅。
韩榆两手托腮,很有耐心地为他们解答诸如“这个字为何用在这里”“如何斟酌推敲出来的”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