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阮娇娇看了一眼手中锋利的刀片,又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手腕……
牙一咬,一狠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锋利的刀片缓缓划过她手腕白皙娇嫩的皮肤。
痛!
阮娇娇用力地咬着牙,强忍住皮肤割裂的剧痛,小心翼翼地将刀片扔在浴缸旁边的地上。
殷红色的血液当即从伤口淌出来,将浴缸里的水染得更红艳了。
而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阮娇娇听到有人在喊她,这个声音越来越近。
是阿遇回来了!
“我就知道,阿遇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是,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始终都比不过尔尔。”
方际遇进屋之后,立刻大声喊阮娇娇的名字。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没有……一路走过去,副卧室也没有人。
他心里顿时有些慌张。
忽然想到什么,尔尔说,娇娇有可能割腕自杀……
浴室!
对!就是浴室!有浴缸的浴室!
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吗?一个割腕自杀的人,躺在装满了水的浴缸里……
方际遇想到这里,连忙朝着主卧的浴室跑去。
他家只有主卧的浴室才有浴缸,这个鱼缸还是在阮娇娇的强烈要求下买的。
第209章 不想失去
当方际遇走进浴室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闯入他视野中的,是一片刺目的红色,满满一浴缸的水全都被染成了红色,浴缸边缘也沾了血迹,像极了雪地上绽开的红色腊梅……
阮娇娇安静地躺在浴缸里,了无生息,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更是惨白惨白的。
方际遇连忙冲过去。
他没有立刻将阮娇娇抱起来,而是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先将阮娇娇的伤口绑起来,然后才将浴缸里的阮娇娇抱起来,急冲冲地朝着客厅走去。
得赶紧送医院!
此时此刻被方际遇抱在怀里的阮娇娇,心里说不出的得意,方际遇,你现在知道担心了吧!不吓唬吓唬你,总觉得我好欺负似的。
她心安理得地让方际遇抱着,整个人瞧上去似乎没有半点生机。
“娇娇,你再忍一忍,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很快的……”
饶是方际遇的心理素质再好,当他看到被鲜血染红的一浴缸的水,看到躺在浴缸中昏迷不醒的阮娇娇,他忽然想起母亲临死时候那一身的血迹。
整个人变得恍惚起来,如果不是他异常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早已经昏过去。
听着方际遇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阮娇娇不屑地在心里冷嗤一声。
现在知道担心了?那你之前干什么去了?让你不要加班你不听,让不要太晚回来你不听,更过分的是,你居然大晚上的瞒着我给苏尔打电话……
还有你那个小助理,你真以为我瞧不出来吗?那就是一妥妥的绿茶婊!
阿遇,希望你以后乖乖听我的话。
另一边,苏尔在周易的搀扶下,总算是进了电梯。
方际遇家住在十五楼,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可她却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周易微眯了眯眼,忍不住数落她,“生死有命!她既然不想活了,你又何必强留她,说不定她会更加痛苦。”
“你……”
听着某个混蛋毫无人性的话,苏尔恨恨地瞪他一眼,气得不想跟他废话。
周易却笑了,宽厚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上,又亲昵地来回揉了揉,柔声说道:“乖!别生气!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说的都是对的。”
“……”
这一瞬间,苏尔如遭雷击般,背脊挺得笔直,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指死死地攥紧。
这样温柔又宠溺的语气,再配上那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任谁都不会忍不住沉溺其中。
那三年的时光,他就是这样,每当她想要彻底死心的时候,他都会像现在这样,伸手揉揉她的头顶,然后用温柔至极的语气跟她说:“乖!我听你的,好不好?别生气了!”
而且,很多时候,他都是当着外人的面。
以至于所有的人都知道,周易不过是在外面逢场作戏,真正能入他心的人,入他眼的人,也只有苏尔。
他们说,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我见周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你……
可实际上呢?
他不过就是演技好,骗过了所有人。
“叮——”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尔提步从电梯里走出来。
周易也连忙跟上去。
他隐约能感觉到,苏尔好像不高兴了。
至于为什么不高兴,大概还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苏尔走出电梯,一抬眼,就瞧见站在电梯外面色惨白的方际,他怀里还抱着昏迷不醒的阮娇娇,阮娇娇的左手手腕被一条毛巾包裹住。
她,她真的割腕了!?
苏尔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阮娇娇手腕上的毛巾。
许是伤口太深,血液无法凝固,毛巾也染上了刺目的红色。
苏尔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她强忍住心里的不适,哑着声音问道:“娇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