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轻敛眸色,眼光流转,冷声呵斥道:“像你什么?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如果我不是看在娇娇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打不过你?”
“笑话!对付一个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然这二十年的武术我白练了。”
“阮子谦”捂着被苏尔踢疼的肚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忌惮。
见他总算消停下来,苏尔也缓了一口气,胳膊被他抓得生疼生疼的,她甚至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他捏碎了,好在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你还不走吗?是想让我把你打得连娇娇都不认识吗?”苏尔咬咬牙,恶狠狠地威胁。
“阮子谦”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恨意滔天。
下一秒,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苏尔望着渐渐远去的那一抹单薄的背影,心里莫名涌出一股难过,如轻烟般地纤眉微微蹙起。
这个时候,她已经大概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只不过,因为这方面不是她的专业,所以她不是很清楚阮子谦目前的情况。
但她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阮子谦患有人格分裂症,刚才出现的是他的第二人格,一个强势又霸道的人格。
苏尔轻敛眸色,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周易。
周易也刚好看到她,“你胳膊怎么样?我帮你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挽她的衣袖。
苏尔愣了一下,连忙往后退去,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好意,“不用了!我很好!”
她一会儿要去医院,如果到时候还痛的话,就去挂骨科,让医生看一眼。
周易眸色微暗,冷声问道:“苏尔,你就这么讨厌我?”
“谈不上讨厌,只是,我现在已经想通了。”
既然已经离婚了,就不要继续纠缠不清,对她,对他,都不怎么好。
周易脸色瞬间沉了沉,一脸的不高兴,“你想通什么了?”
苏尔耸了耸肩,抬眼看向近在眼前的男人,很认真地说了句:“男人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
这个女人,是不是脑袋被门缝给夹了!
周易怎么都想不到,苏尔居然会扔给他这么一句解释!男人影响我的工作效率!她是想一辈子单身吗?还男人影响她的工作效率。
他不屑地在心里冷嗤一声,说得她好像没有正常的心理需求一样!
踟躇一下,周易往前走了一步。
苏尔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往后退,又略显慌乱地说道:“周易,你给我站住!你说话就说话,一直往前走做什么?”
周易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冷笑,他继续往前走,半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苏尔心头一惊,这男人是疯了吧!
忽然间,她脚下踩空了,整个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苏尔忍不住惊呼一声:“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狠狠摔一跤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胳膊立刻将她捞起来,紧接着,又用力地往前一带,苏尔猝不及防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额头有些疼!
她伸手抚上被撞疼的额角,如轻烟般的纤眉紧紧蹙在一起。
“苏尔,你刚才不是很怕我吗?怎么?现在又不怕了,还紧紧地抱着我?”
低沉又暗哑的嗓音,毫无征兆地钻进苏尔耳中。
她抿抿唇,脸色瞬间就变了,就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烫着,瞬间就松开手。
稍顿了一下,苏尔忽觉得耳畔痒痒的,不等她回过神,又响起男人低哑的嗓音:“小耳朵,好歹我刚才救了你,连一个谢谢也没有?”
苏尔一向知道这个男人的无耻程度,一时间,她也没打算跟吵架,只闷声闷气地说道:“大恩不言谢,如果有事儿找我,我一定会帮忙。”
周易眉梢一挑,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她的小耳垂,轻声说道:“我现在就想要找你帮忙!”
“周易!你松手!”
来自耳垂的若有似无的触感,让苏尔浑身都难受,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周易恍惚一笑,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然后缓缓松开她的耳垂,“有话好好说,你要是不喜欢……不对啊!小耳朵,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的。”
“尤其是在……”
不等周易把话说完,苏尔一把推开他,又狠狠地骂了一句:“无耻!”
骂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易不由得笑了,眼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满满当当,像春日里枝头绽开的花朵。
走出去没多远的苏尔,忽然想起来,她来的时候是阮子谦开车送的她,现在要去医院,就必须从这里走出去,运气好的话,走几分钟说不定就能碰到出租车,可如果运气不好,至少要走十多分钟才能走到大门口。
苏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去,然后加大了步子往前走。
不就是十多分钟吗?很快就过去了。
“滴——滴——”
身后忽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苏尔微不可见地蹙眉,扭头往旁边瞅了一眼,一张俊美异常的脸,毫无征兆地落入她的视野中。
“小耳朵,上车!”
周易笑着喊她,嘴角微微翘起。
苏尔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好像是在考虑他的提议。
可是,不等她有什么动作,车里的男人又笑着继续说道:“小耳朵,你从这里走出去,怎么也要走十多分钟!你现在有车,为什么不选择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