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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已经是早上十点多,平日里晨兴夜寐的章延舜,今天却反常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此刻他整个人仍蒙在被窝里头,丝毫没有要苏醒起床的迹象。
只因前一天晚上,他在刘彧辉的陪伴下,借酒消愁最后喝得烂醉,刘彧辉几经折腾将他送回到家后,自己才离开。
直至不知道又睡了多久,他才被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连环轰炸而吵醒。
他原本并不想接任何电话,但对方拨完了一次又一次,那烦人的铃声响完又响,始终不愿断气,百般无奈之下,还是伸手抓过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按下接听键,他怠倦的声音开口询问。
“我的姑爷爷,你该不会还在睡吧,电话铃声都吵不醒你吗?”随之呼啸而来的是刘彧辉激动疾呼的声音。
“什么事啊……”他不耐烦叩问。
下一秒,刘彧辉迫切大喝一声:“你快起来,出大事了,快看紧急新闻。”
这一刻,对方那如雷贯耳的声音才彻底将他唤醒,犹如晴天霹雳,一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随即章延舜迅速挂了电话,拉下消息通知栏的一刻,只见屏幕已被这条即时新闻所铺满,乍眼一看新闻标题竟有他熟悉的字眼。
随之他带着不安和颤得发慌的手,点入查看了那则新闻。
【突发,A 国星洲航空载有 225 人飞机失联,机上有 150 名 C 国人】【据外电报道,当地时间 11 月 18 日早上 9 点 50 分,A 国星洲航空公司一架于今日早上 9 点起飞,载有 225 人的航班,在离开 A 国首都丽德市后,与空中管制中心失去联系,该航班号为“XZ336”,据悉这架飞机的目的地是 C 国卿洲市。
……
这一则新闻,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每一字每一句,无疑都在来回撕扯着他的心脏。
他顿时被吓得惊恐失色,只觉脑子里翻转昏旋乱得似一桶浆糊,浑身紧绷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般。
那一刻,他乱如麻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找她,想要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在那架飞机上。
随即猛地下了床,充斥着一身酒气的衣服都顾不上换,拿起手机和车钥匙便慌忙出了门。
在驱车赶往机场的路上连接上蓝牙手机,一边开车一边轮番给陶一凝和陈诗妤拨打电话,只可惜两人均无人接听。
章延舜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短短微秒他就在脑子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设想了一遍,至此他不由细思极恐,越想越是害怕。
而后理了理思绪,这头又给刘彧辉拨打了电话。
“喂,辉。”
“怎么样,知不知道一凝是不是上了那架飞机。”没等他发话,刘彧辉就已经迫切追问。
“不知道,我打她和她一个朋友的号码都没人接,星洲航空的官网公布乘客名单了吗?”
这时的章延舜正以最快的速度驾车前往机场,在这个心急火燎的过程中他除了不断打电话收取消息,着实束手无策。
“我看了还没有,大概是还在核查失联原因,在没确定出事之前不会轻易公布遇难者名单。”刘彧辉默默回应。
一向消息灵通的他这回也是毫无办法。
无奈之下,章延舜深呼吸了一气,想让自己不那么慌乱,沉寂了微秒,他恍然想起一件事。
于是急切开口:“对了,你不是有个朋友在星洲航空工作吗,帮我找他查一下乘客名单,我想先确定一凝是不是真的乘坐那个航班。”
“嗯,其实我刚已经找过他了,他说还需要时间核实,你等我消息。”刘彧辉回应。
“好,谢谢。”
章延舜道了谢后,两人暂且挂掉了电话。
此后没多久,当他抵达了机场,看到机场大门处已是人潮涌涌,全是为了失联客机来了解情况的家属。
于是章延舜挤上前去,逮着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就向他追问起来,可周旋了一番仍是无果,对方给到他的依旧是那些既官方又不明确的回复。
章延舜拿他没辙,自觉问了也是白问,便转身走出了那个被围起的区域,继续往里头走去,想直接到值机柜台找工作人员查询。
然而就在他小跑着快要赶到值机柜台之时,手机又再次响起,他放慢了脚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消息。
在看到来显是刘彧辉,更是彻底驻足,走到了边上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接听了来电。
“舜,真的查到了一凝的行李托运记录,但是登机记录还没查到,因为登机信息不属于我朋友所在部门的负责范围,他现在正找别的部门同事帮忙查。”
听到这一消息,章延舜顿然有些失了魂,心中一阵惊悸。
哑声片刻,他带着惶惑回问:“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托运了行李但最后没有上飞机?”
章延舜沉吟的话音彻落,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这一可能性。
“我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朋友还和我说,听他们一个空乘同事说,对方亲眼看到一凝进入了安检通道的时间,和航班时间吻合。”
闻见这一消息,章延舜仅剩的那么点自欺的侥幸心理也被彻底打碎。
明明身处的位置与值机柜台只剩不到十米的距离,可那一刻他却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