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诗妤的话陶一凝不免又再次感动得一塌糊涂,自知自己无以为报,差点都想以身相许了。
之后两人恢复到正常的相处模式,陶一凝徒然想到了一些事,便特意嘱咐陈诗妤,自己昨晚说的那些事,不论是关于她的还是章延舜的都请对方要保守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诗妤闻言,自然答应下来,她也觉得这种事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况且那还是她的好朋友的事,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人。
只是陈诗妤很好奇,陶一凝为什么就突然和她强调起这个来了?像是很怕别人知道这些事似的,出于好奇,她疑惑叩问。
于是,陶一凝便一脸肃穆地回答:“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旁人都只看到表面,不会深究其中缘由,我怕事情传出去了会影响他的名声。”
陶一凝几乎是不假思索,坦然道出了自己心里所顾虑的原因。
“你知道他做这行也算是个公众人物,我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很清楚他是怎么一步步熬出头的,很艰苦付出了很多才有今天的成就,不想因为这件事……”
而陈诗妤听到这里,就再也坐不住了,不禁感慨:“天,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在为他着想,不行我受不了了……”
她不是不能理解陶一凝的行为和所思所想,而是为这段矛盾至极又百般无奈的感情感到苦闷和惋惜。
“你干嘛了还受不了。”陶一凝笑言,完全不明就里。
“看到你们这样我心里难受啊,明明两个人都那么爱对方,就因为一个错误的开始闹得无法挽回。”
至此她严重怀疑陶一凝对那个人的爱始终大于恨。
于是不假思索,喏喏的声音脱口叩问:“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原谅他呗?他这犯的也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应该不用判死刑这么严重吧,或者考虑下减刑?”
听闻她的话后,陶一凝几乎是断然拒绝:“这还不是滔天大罪呢?别说得这么好听,他就是自私,你可不能三观跟着五官跑!”
听她那斩钉截铁的语气,感觉不光是毫无情面地驳回了上诉,似乎还要死刑立即执行那般无情可讲。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敢说你已经完全放下他,对他没有爱只有恨了?”陈诗妤再也看不下去了,试图大胆戳破。
“我这样绝对不是因为有多爱他。”陶一凝依旧坚决否认。
可没一会儿她深深呼了一气,方才的底气十足的坚定随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软和了下来。
蹙起了深深的眉头道:“虽然我是很恨他,恨到根本没有办法原谅他,但恨归恨,我始终不想看到他因此而失去一切。”
她满是纠结的眼神里却隐隐中透露着执意和笃定,含蓄深远,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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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中午,陶一凝回到航空公司向直属领导乘务主任递交了辞呈,那是她彻夜未合眼,考虑了一个晚上最后做出的决定。
和乘务主任说明了下情况,对方看到这封辞职信时显然有些不高兴,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不仅同意了她的辞职申请,还诚心好意向她提出了一个建议。
就是让她考虑直接调回 C 国分部工作,这样她回到 C 国就不必烦恼找工作,可以继续在这行发展下去,对公司而言也不会就此失去一位难得的好员工,毕竟从面试选拔再到培训学习,公司投入到每一位员工身上的资源都不少。
陶一凝听闻竟有这等好事,当然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考虑到提交辞呈要一个月后才能正式离开,而相比之下,直接调配回去的话可要快得多。
在陶一凝看来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现在的她确实想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地。
和乘务主任道了谢,彼时从机场离开后,陶一凝忽然想起了还身在 A 国一直等着和她一起回去的纪千珩。
于是陶一凝给纪千珩打去了电话,约他 15 分钟后在上次的咖啡店见面。
店内,陶一凝和纪千珩说明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等调职申请批下来了,处理完这边的事她就会回去,让纪千珩先回去处理自己的事,不必特意留在这儿等着她。
而纪千珩,虽然听了她似是心意已决的打算,但他仍然有所担心,自己回去了,剩陶一凝自个儿留在 A 国,他怕章延舜又会趁机耍什么花招,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有答应下来,决定等上她一起,毕竟自己临行前可是答应过陶叔叔,会好好看着她。
事情谈妥的最后,陶一凝也像昨天电话里嘱咐她的父母那样,嘱咐了纪千珩,她和章延舜的事她会自己处理,在没有弄清楚当年的事之前,千叮万嘱他不许插手胡来,抑或是到警局报警处理。
纪千珩看到陶一凝那慎重其事的样子自然只好答应下来,深知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带陶一凝回国见陶世源,况且现在他们人在 A 国,即便他想,也没法拿章延舜怎么样。
在结账准备离开时,纪千珩无意中留意到陶一凝伸手揉捏太阳穴,时不时还用纸巾掩住口鼻的动作,并关切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陶一凝坦言有些头痛,大概是感冒了,但并没有考虑去看医生,想着回去吃点感冒药睡一觉就没事。
见陶一凝那病得不轻又倔强的样子,纪千珩为了哄她去看医生,坦言自己也有些喉咙痛,昨天就想看医生但是人生地不熟的,这回想顺带让陶一凝带着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