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时姑姑说，我一个没结婚的姑娘，看见这场面不好。”
“我有幸去帮过忙。”
林桃没吭声，仿佛找就有预感，惊蛰有话要说。
惊蛰脑海里面又想到卫生院当时来堕胎结扎的那个女人。
“村头家顾大媳妇，当初怀孕六个月。”惊蛰顿了一下：“好像是。”
林桃想了想：“好像是，我有印象。”
顾大媳妇爱贪小便宜，去年怀的那个也不知道是几胎，当时还会来找她做点小孩子的东西。
后来那一阵子太乱，她没被人麻烦，只觉得轻松，就没再去关注过。
“那我跟你说说看。”
林桃有点没懂：“这要说什么？”
“说说看，是怎么割开肚子，把孩子给拿出来，又是怎么做的刮宫，疼的直叫。”
“你别吓唬我。”林桃被惊蛰极富有渲染力的声音所说出来的话给吓到了。
“吓唬你？你当时就在村里，什么情况你应该了解过一点。”
林桃不说话了。
“这件事情，你既然说到我面前，我是不会同意。”
即便是已经知道的答案，惊蛰再说一遍，林桃还是觉得失望。
哪里知道刚刚吐出来这一口浊气，还没做什么，边上惊蛰再次开口。
“你和大哥，商量一个人去结扎吧。”
林桃瞪大眼睛。
惊蛰沉稳道：“按理说，我是妹妹，哥哥的家事我不应该管，可我不能看着你犯错。”
“去年计划生育还有空子可以钻，今年又开始严打，隔壁小寨被抓了几个人，村里没少有人当笑话说，嫂子，你也想成为那个笑话吗？”
林桃没开口，被她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木在原地。
惊蛰继续说：“嫂子，咱们家今年受了不少人的关注，别看现在表面上都笑嘻嘻的，那是没有找到扳倒我们的机会，大队长还在虎视眈眈，但凡给她给机会，就肯定会抓住不放。”
“那怎么办，暖暖为什么就是个女儿呢？”
“嫂子，你为什么是个女儿呢？你妈妈问过你这句话吗？”惊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林桃说：“他们走的早，要是不早，也是打算要个儿子的。”
惊蛰：“那你喜欢这个弟弟吗？你期待他的到来吗？”
林桃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谁会喜欢？
或许说，不是那个弟弟的原因，在陈家居住的那些天里面，区别对待得厉害。
惊蛰甚至不用等到林桃开口，这沉默就已经很能说清楚情况了。
“你自己都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让你的女儿过跟你一样的日子？至少，目前暖暖是在全家人的期待下出生的的。”
“是这样吗？”
林桃内心有点局促不安。
“我们全家人期待中等来的孩子，不会让你那个莫须有还不存在的儿子来欺负。”
惊蛰说完就站起身来。
“今天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自己想清楚，我送你回房间。”
林桃是被惊蛰默默扶着给送回房间的。
立春大条，视线扫过两人根本没察觉到什么。
“人我给送回来了，我先出去了。”
“今天可真是多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
惊蛰笑着摆手离开房间，站在院子里，正对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迟母看着时间从厨屋里面出来：“你还说呢，自己在里面偷懒，小谢可是来了有一会，你要是再不出来，人都要离开了。”
“我可没偷懒。”
惊蛰笑着上前凑近两步，垂眸就瞧见他手里面端着的盘子。
“这是一大清早就送吃的过来？你得起多早做呀。”
“头天准备好的，不麻烦，我在外面学到的新手艺，你尝尝看，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做。”
“你也不嫌麻烦。”
“刚回来这几天你都没安排事情做，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给你休息还不好吗？毛根前段时间要跟我请假，我可是一直都没答应的。”
谢凡记得这么人：“那不然我顶替他的班，你就把假给人家放了？”
“美的你，今天可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你可别想躲懒。”
“做什么？”
“你前几天不是一直想说要见见侯阳，早上吃过饭，我们一起去。”
“不是不愿意？”
“什么叫不愿意，那是时机没到。”惊蛰每一句都安稳的反驳回去。
谢凡笑拿着盘子：“行，那咱们在村口见？”
“你不留下来吃饭了？”
“我早饭吃过来的。”
“小寻呢？”
“在屋里呢，说是一会要跟小雪一起去上学。”
听到这，惊蛰大胆的将人给拉住：“行了，那你还回去干什么，一会直接在家里出发也一定，吃过了就再吃点。”
“太麻烦……”
惊蛰直接拉着人朝屋里说：“妈， 谢凡留下吃饭。”
“好嘞，你放心，饭肯定是够的，摆桌吧。”
家里面立秋立冬已经许久没在一起吃过早饭晚饭，林桃这情况也不合适。
“平时也就一家五口人，桌子都坐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