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裴氏财团最近与京州政府这边关系挺糟糕的,裴氏财团被政府审批卡了好几个项目,裴庭琛恼羞成怒,也不知道是从哪得知了叶成风吸过毒的消息,他直接捅到了媒体面前,现在叶成风的丑闻满天飞,方毅生那边也受了牵连。”
毕竟方毅生自从上任以来,便打着扫黑除恶的口号,要将京州恶势力清除。
可实际上他自己手上却也沾染了不干不净的生意。
裴西宴要是不深入那块地方去查,去追,也无从得知。
毕竟,靠权利的遮掩,他们的确能够一手遮天的将这些事情做的瞒天过海,悄无声息。
秦森直言道:“如果裴氏财团被查出涉及红三角产业,到时候裴氏财团在华国还能有市场?想必这么一闹,方毅生那边也会开始着重去查裴氏财团的黑色产业……“
当然,裴氏财团在华国能不能有市场已经与裴西宴无关。
尽管裴氏财团在华国的市场当初是由他一手开展,但如今的裴氏财团早已经是个累赘一担的空壳子,内核已经全部被他转干净了。
“裴庭琛不怕他们查。”
秦森自然明白。
裴庭琛这样做并不是一时冲动,不理智,甚至,极有可能这还是他的有意为之。
哪怕到时真的被查出来,也无所畏惧,毕竟他们手里还有一颗‘棋子’可以拿出来,替他们挡抢,替他们背锅。
裴西宴这颗棋子的最后价值,就是为裴氏财团揽下所有的罪责,背下所有的黑料。
于那些人来说,裴西宴的路该到头了。
等待他的,该是死亡。
裴庭琛那么恨裴西宴,为这件事推波助澜也不足为奇。
“如今方家和叶家的爪牙已经在往红三角那边伸了,目的就是为了抓住裴氏财团在红三角的黑料,如果……如果真让他们捉住什么把柄,被爆出来的话,对老板你会 有很大的影响。”
毕竟裴氏财团如今在红三角的业务开展,很大一部分,按照裴氏总部的意思是从红三角拿到货源,往华国,往京州输送。
他们准备在华国这片干净的土壤下,种下罪恶的种子,看着它生根发芽,肆意生长。
如果按照这可能,方毅生抓住这些把柄,裴西宴就此成为华国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
“老板,下一步,我们 该怎么办?”
“透些风声出去。”
秦森不明白,“你说的风声是……”
“裴氏财团在红三角的……机密。”
秦森绷紧了呼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很久,他最终也只是点头应下。
就在他将挂断电话的那一瞬,他突然听见裴西宴轻飘飘的又问了那么一句,“裴庭琛是怎么得知叶成风吸毒的事?”
尽管叶成风因为吸毒一事曾经被京州警方逮捕,并且经确认后,实施了强制戒毒,但这件事最终还是被叶家以及方毅生动用背后的权利给压了下去。
当然如果那个时候裴西宴执意将这则消息放出来,他们也不见得能有本事将这事压下来。
裴西宴之所以没在那个节骨眼上,选择爆出那则消息,是因为时机还不对。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时机,则是恰好不过了。
“如果……我的调查结果没错的话,这则消息应该是通过池小姐那边散播出去的。”
毕竟池嫣是第一个向京州警方举办叶成风吸毒的人……
闻言,裴西宴眉心一下拢得很深,抓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不自觉的狠狠用力。
“她最近与裴庭琛走得近?”
“不是。”
池嫣没有接近裴庭琛,不过倒是与叶成风走得近了,消息是她借用别人之手,放给裴庭琛的。
总之,她一手挑拨离间玩得游刃有余,不同于裴西宴这种一看就是有手段,不好惹的……恶人,池嫣是那种哪怕她手上真的染了一手的血,你还以为她是无辜的,是别人的血不小心溅到了她的手上,弄脏了她,让人心里满是罪恶感。
听到秦森事无巨细的说起这些,裴西宴心中一下烦闷。
黑色车辆在暴雨中一路疾驰,路途茫茫中,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
池嫣醒来时,外头那场雨依旧下的猛烈。
此时天还没亮。
她看着屋内关掉的灯和电视,眼神有些茫然的在黑暗中转动着,像是要搜寻什么。
她缓缓的摁下床边灯的开关,霎时,屋内一片敞亮,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围着空荡的病房走走看看,屋子里的每一处,都在被她做着最细微的打量和比较。
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直到……她重新回到床上,目光瞥见床边枕头旁的一颗纽扣。
池嫣有些疑惑的拿起那颗纽扣,仔细地看了看,发觉那纽扣应该是某件衬衫掉落下来的,而且池嫣一眼就能看出来,与那颗精致的袖扣相匹配的肯定是一件价格不菲的高级衬衫。
等等,这应该是男人的东西?
意识到这,池嫣浑身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用力地抓紧着那颗衬衫纽扣,急匆匆的跑到隔壁的房间 。
“阿姨!”她焦灼的拍打着房门,睡眼惺忪的护工阿姨连忙从床上爬下来,趿着一双鞋就冲到了门口,“池小姐,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