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句话,难不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齐红英见自己说一句就被齐糖怼一句,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王翠娥,想说动她张口让齐糖把工作让出来。
但王翠娥没有让她如愿,她这会儿心里很是复杂,有对齐糖的陌生,有对齐红杏擅作主张的失望愤怒,还有对家中姐妹反目成仇的无力……
等等心绪交织,气血上涌,让她的身体不自觉虚弱几分,无力的朝后倒去。
齐红英见状大惊,忙伸手过去扶着,朝着无动于衷的齐糖大吼道,“齐红糖,都是你把妈气倒的,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把妈送到医院去。”
齐糖也没有想到王翠娥还能把自己气成这样,起身准备查看一下她的情况,就见王翠娥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丝丝悲凉,“红英,我们回去吧!”
齐红英低吼出声,满是不甘,“妈,就这么回去红杏怎么办?”
王翠娥却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低着头的齐红英眼珠子转了转,朝着齐糖再次开口道,“红糖,既然你对象那么有本事,就让他给红杏再安排一个工作好了。”
齐糖冷嗤一声,抱着胳膊,语气凉凉,“显着你有张嘴了,上下皮子一碰工作就来了,人家给我安排工作是因为我以后跟他是一家人,齐红杏算哪根葱?”
“你平时跟她姐妹情深,关键时刻你倒是上啊!”
齐红英咬了咬牙,不敢再说,她可是马上要谈婚乱嫁的人,怎么能没有工作?
王翠娥闭着眼睛休息了几分钟,缓过劲儿来,起身自顾自往外走去,没再多说一句,甚至没有再多看齐糖一眼。
等她们离开许久以后,齐糖回到工作岗位上,脑海里不断响起王翠娥再次睁眼时看着自己的眼神。
大半陌生里,夹杂着一丝丝伤心,还有两分懊悔和两分冷漠,让人极其的不适。
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自己不是她的女儿?
都说母女连心,或许她早就感觉到不对劲,只是她的孩子多,又没有影响到正常的生活,才不想打破家里的宁静。
现在嘛,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她还能怎么办?
此后许多年,亲身感受着王翠娥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疏离客气,齐糖便印证了这一想法。
当然,那时的她,基本和齐家没什么来往,只每年按照符合时代的标准,给王翠娥和齐丰收一笔养老钱,算是替原主尽了孝道。
那笔钱,于她庞大的身家来算,不过沧海一粟。
……
只请了一个小时假的齐糖,也没再耽搁,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雪糕,慢悠悠吃完,估摸着两人走远了,出门继续去上班。
晚上,下工的铃声响起,齐糖和孙丽霞周欣一起往家属宿舍楼走去。
宿舍楼都隔着不远,齐糖家在5栋,孙丽霞家在3栋,周欣家在2栋。
说起来当时汪家刚从一栋的小房子搬到后建的五栋没多久,汪家男人就出了事,这栋楼比起之前的楼还挺新的。
现在正好便宜了齐糖,住宿环境在这个年代里还算不错,一个人又自在。
第29章 铁石心肠
晚上,算是和齐家划清了界限,齐糖心情好,反锁好门,在空间里准备了许多食材,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火锅。
鸭血,肥牛卷,肥羊卷,毛肚,虾滑,鱼糕等等,储物间的冰柜里都有存货,拿出空间自动补齐,敞开肚皮吃也没事。
再配上八度的杨梅果酒,一口肉一口酒,快乐逍遥似神仙。
喝了半瓶酒的齐糖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闹钟响起时,还有些迷迷瞪瞪。
不过她很快适应过来,起床洗漱,从空间里拿出备用的早餐吃完,出门上班。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今天任佳佳没有找事,齐糖乐得清净,和孙丽霞还有周欣相处得愈发融洽。
回去的路上还高兴的哼着歌,那种心态,怎么说呢,就是越来越习惯目前的生活,终于不再是个游离的局外人。
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两天,齐糖正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报纸。
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孙丽霞接起电话,挂断的时候转头朝着齐糖说道,“红糖,收发室有你的加急件,去拿一下。”
齐糖眨眨眼,心里想着谁会给她寄信,嘴上没有耽搁的回应道,“好,我马上去。”
说着起身往外走,下到一楼最左边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厂里职工的信件往来都是由收发室负责,也是为了方便厂里的职工和家属,免得邮递员送信来时在上班不好收,或者要寄信还得跑出去老远。
收发室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正戴着眼镜在看报纸,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道,“在那边,自己找。”
顺着老大爷手指的方向,齐糖走到架子上,很快翻出写着自己名字的信件,打了声招呼一边往外走,一边拆开。
信件拆开,里面算上标点符号,只有简短的八个字,“家有急事,速归。”
落款没写是谁,但通过原主的记忆,可以辨认出是齐红英的字迹。
齐糖把信件重新塞回信封里,眼睛眯了眯,看来是知青下乡的事有了结果。
她之所以急着搞定工作的事,就是打听了临近初高中毕业,安排知青下乡的时间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