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珠当场轻推了她一把,“得了吧你。真等裴二郎订亲,这情关你不过也得过。裴二郎这边一点进展都没有,真是急人。”
这个时候,秦宝珠倒是不嫌弃严济慈了,笑嘻嘻的说道:“你明天不是要给严郎君送书吗?我陪你一起,时间就挑在傍晚,能撞上裴二郎下学。”
“这个点?到时候回府不知道得多赶。”秦玉珠噘嘴。长安的宵禁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管,要不我明天就拉着你,不许你去裴家。”
“行行行,随你随你。”
因为别有心思,所以两人第二天去裴家的时候,都打扮得跟朵花似的,而且时间卡得也很准。
严济慈送她俩出门的时候,刚好就撞见裴二郎和萧守义两人下马。
双方碰面,萧守义和裴二郎都愣住了一下。萧守义惊喜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玉珠给严郎君送往年的试卷。”秦宝珠抢答。这可是正经借口,她说得理直气壮。解释完,她的眼珠子就黏在裴二郎身上了,凑到裴二郎身边想说话。
听到这个回答,萧守义倒没那么开心了,“这些东西萧府也有,严郎君怎么不早说,你要说了,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萧守义走到秦玉珠身边,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书翻看,看了两页,他就疑惑的皱起了眉,“这不是游记吗?”
“昨天听秦娘子说她想看岭南的游记,我这里刚好有一本,就投桃报李了。”严济慈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个回答,让萧守义翻书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直直的看向秦玉珠,“你爱看游记?你不是爱看……”
秦玉珠直接伸手,把‘账本’两个字捂回去,然后把那本游记抢了回来,“对,我爱看游记。”
第40章
◎严济慈◎
“我还没看呢, 你抢回去干嘛。”萧守义伸手,又把那本书捞了回来。
秦玉珠暗自磨牙,“你还我。”
“等会儿, 先让我看看嘛,别这么小气。 ”萧守义把书举到头顶,撒腿就往院子里跑。
“萧守义!”秦玉珠跺了跺脚,立马就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腰带, 跳起来拿书。
“你急什么。”萧守义把书左手换右手, 就是不让秦玉珠碰到, 明明是他作怪,偏他还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看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你先借我一天, 我先看看你喜欢看什么游记,回头我去家里的书房帮你找类似的。”
说完,他就把书卷起来,塞到自己怀里。
“你这不是耍无赖嘛。”秦玉珠哪好意思去扒他的衣服, 气闷的踹了他一脚。
萧守义被踹也不生气,反而自在的耸了耸肩,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他就知道秦玉珠不会跟他计较, 就算踢他,那力度也轻得跟挠痒痒似的,说不定衣角连片灰都不曾留下。
看秦玉珠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萧守义赶紧推着她往外走,“你不是要回家吗?快回去吧。明早我让千山给你送书过来。”
“哼!”秦玉珠双臂抱胸, 冷着脸说道:“我生气了。”
萧守义笑嘻嘻的说道:“我母亲花房里的花开得可好了, 我明天去帮你偷最漂亮的一朵。”
她俩打打闹闹, 身边伺候的人连动都没动一下,显然是习以为常。
秦宝珠缠着裴二郎说话,也是大家经常看到的画面,无人上前打扰。
在场的人里,只有严济慈像个局外人,融不进这样的氛围,但他就笑着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看着,也不来打扰。
等暮鼓声响起,秦玉珠两姐妹上了马车准备回家,他依旧还是那副笑模样。
萧守义看他那样子,莫名反感,小声对千山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两人这才认识多久,玉珠怎么会给他送书。”
“小的这就去。”
嘱咐好千山,萧守义就大步走向裴二郎,拦住他的肩膀,“走吧,去看姨母去。姨母这段时间病着,搞得我母亲也担心得很。”
因为家中的那些琐事,裴二郎最近的兴致也不高,秦宝珠邀请他去郊外踏青骑马,他也没应。
看秦宝珠离开时的脸色,萧守义就猜到她这次又碰壁了,忍不住对裴二郎问道:“秦大娘子对你一片真心,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动?人家都这样了,你还不从了她,我都看不过去了。”
裴轩把肩膀上的手拂开,不为所动的说道:“她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喜欢,过两年就不喜欢了。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了一生的女子太多,我不想让她也成为这其中的一个。”
总觉得这话里有话,萧守义抿了抿嘴唇,没敢再多说什么。等回到自己家,他就直奔主院,向萧母打听情况。
“姨母这病,是不是被姨夫气的?”萧守义猜测道:“是不是裴家老宅那边的人又闹了,还是说,他们跟表兄上次受伤的事有牵扯。”
“除了那群裴家的人,还有谁能把你姨母气成那样。”萧母说起这事,又气得捶了捶桌子。
萧守义忍不住埋怨道:“姨夫也真是,就知道偏着他那愚昧的母亲和兄长,要搁我的话……”
“要搁你的话怎么着?不要我了?”萧母瞬间不气了,好笑的戳了戳萧守义的额头,“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萧守义嘟囔了几句没说话,但他心里对裴家的事情也有了点猜测。都敢对裴二郎这个嫡子出手了,可见裴家的人胆子有多大,而且老家的人犯的错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