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抹布都不得行。
确定没有任何拯救的价值，简初才喊出小触手，“唰唰”给破碎的布料又来了两下，直到那道整齐的切口面目全非。
“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地吹了个口哨，若无其事将衣服塞回了洗衣机。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秦理扯着嗓子大喊：“简初，你还好吗？宿管说好几个宿舍窗户被人砸了，你没事吧？”
里面没人回应，她又使劲拍了两下，刚低下头想要拨打通讯，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
“怎么了？啊！！！”
惊呼声离门很近，没过几秒，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湿漉漉的热气扑面而来，简初一脸惊讶地探出头来：“怎么回事，我窗户碎了？”
“原来你在洗澡。”秦理无奈拍拍自己的脑门。她刚刚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满脑子都是简初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人没事就好，宿管通知说有人砸窗户，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就来看看。”秦理耸耸肩，“你赶紧去找宿管登记吧，那边正在统计数量，错过就得自己掏钱了。”
她眼神落在简初还在滴水的头发上：“怎么感觉你头发短了一点？”
“啊，感觉发质不太好，就剪掉了一些。”
其实是为了掩盖被切短的一缕头发。
秦理点点头，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你先赶紧去吧，可以顺便找个清洁机器人来打扫，毕竟玻璃碴子比较难清理。”
“好嘞，感谢！”
第31章 灯下黑（31）
第二天，体术课前。
“幸好你提醒我去登记了，没想到换玻璃这么贵。”简初看着星网上的管理公示，有些难以置信，“这里还有个通报，说有人偷偷在宿舍做实验，第三次炸碎了玻璃，自己偷偷花钱修结果被发现了……”。
换了三次玻璃，这得多少钱啊？！
“能炸玻璃的，估计是武备学院的吧，他们造兵器的都这样，不过敢在宿舍干这种事，还干了三次的，不会是……”秦理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了然，“果然是她啊。”
简初看着通报里提得的名字，眨眨眼：“路可娴……你认识吗？”
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让秦理有些不自在：“不算很熟吧，不过我们学院跟他们有合作，所以听说过，热武专业的首席，不过比起这个，更出名的是她擅长自爆的传言。”
简初满头问号：“……擅长自爆是？”
“咳咳，装备武器嘛，不小心炸一下很正常的事情啦！”秦理摆摆手，一副“都是小意思”的模样，“因为她设计新武器的脑洞很大，速度也快，相对的实验数量就会比其他人多，炸多了就成为传说了。”
“啊哈哈，这倒也是啊。”简初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
这么自然地聊起武器爆炸，会给她一种学校也很危险的错觉啊。
想到昨夜的事情，简初心下叹了口气，学校好像也确实不太安全。
秦理倒没有在意她的表情：“路可娴快毕业了，实习应该挣了不少，所以几块玻璃而已，算不上什么。”
“实习很挣钱吗？”简初捕捉到重点。
“研究所工资开得都蛮高的，而且这种顶级人才应该有额外奖金，所以挣钱很正常啦。”秦理话音刚落，就看到简初亮晶晶的眼神。
她疑惑地歪歪脑袋：“你这什么表情？”
“没有没有，”简初含蓄摇头，“只是好奇。”
秦理：……
下次先照照镜子，你看看那表情到底是不是好奇呢？
“你们专业也挺能挣的，放心！”秦理无奈耸耸肩，表情神似悲伤蛙，“不像我们，不管毕不毕业，钱都送给你们了，申请武器、精神疏导，哪个不要花钱？”
想到什么，她凑过来用肩膀拱了拱简初：“以后要是找你做疏导，可得给我打折啊。”
“没问题！”简初比了个手势，“给我拉满十个客户，就给你免单……不是，免费。”
“那很可以。”秦理朝她竖起大拇指。
……
等两人来到教室，左虞珩已经在热身了。
“早啊，傅燃人呢，他可不是会迟到的人。”秦理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又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左虞衡甩甩胳膊，确认热身情况，“今天咱们仨临时凑一组啊，不然我就要在旁边孤独地长蘑菇了。”
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得秦理一阵恶寒，忍不住抬脚踹过去：“拜托正常点，装什么可怜呢。”
简初一边拉伸，一边欣赏两人拌嘴，心情十分平静。
她现在的体术课进度比其他人差不少，所以基本都是以自己训练为主，不参加竞技对练。之前也都是他们三个人轮流互殴，落单的那个给她做一对一指导。
“人都到齐了啊！”这声音中气十足，简初扭头就看见李亭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
“今天小傅请假了，简初就跟着我练吧。”他努力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的人性化关怀，“正好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简初战术性后仰，试图向好队友们求救，可一回头只能看见那两人满脸自求多福，火速撤离了现场。
简初：……
很好，记小本本了。
……
特战中心。
偌大的会议室内，几人沉默地围坐。傅燃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皮阖着，看起来很是疲惫。
“啊唉——”
林豹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百无聊赖地瞧了眼一旁正襟危坐的安栩，撇撇嘴，“怎么还没来……”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就被推开，她一个激灵挺直腰杆：“会长！”
待她看清来人，顿时又窝了回去：“怎么是你啊，黎取。”
“看见我很失望吗，会长在跟研究所扯皮呢。”
来人推了推眼镜，将手里的报告放到桌上，它悬浮在距离桌面半厘米的距离，转着圈飞了过来：“喏，看看。”
傅燃眼皮都不抬，随手接住了报告。
“一个一个讲。首先，时间最开始，伊森·斯塔于昨天上午将药剂交给李维西，并让他晚上送到联邦军校的校内研究所。”
黎取身后的屏幕上展示出两人的照片。
“特战中心已经联系了伊森本人，但他声称并不清楚药剂的真伪，他从集团研究所取到药剂后，因为家族晚上有重要聚会腾不出身，所以把东西交给了他信任的人。”
“呵——”林豹双嗤笑一声，“我能信他就有鬼了。”
这借口错漏百出，明显就是双方各退一步，用来互相敷衍，让明面过得去的。
“李维西对内情一无所知，基本可以排除。”黎取习以为常，淡定地继续进入下一个话题。
“炼金术士已经确认死亡，从被删除的个人终端记录发现，他是从黑市星网买到了药剂的消息，对方痕迹收拾得很干净，大概率追不到。”
傅燃将手里的报告翻过一页，意料之中看到了“匹配失败”这几个字。
“这是根据你描述的异能，在现有的异常库里进行匹配，很可惜没有符合的结果，杀死炼金术士的人没有登记，也没有作案记录。”黎取注意到他的眼神，开口解释。
“另外，被抓回来的两个人审问过了，一个是学校的勤杂工，另一个是入职两年的授课老师，都是温弗拉的人，但他们并不接触温弗拉的内务，只是在外接受任务，暂时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对了，他们的上级你们也都认识——”
“飓风，老熟人了。”傅燃淡淡开口，手指有规律地在纸面敲击。
数据屏上出现一个大汉的照片，飓风和特战中心交手过很多次，所以模拟画像算是比较完善。
“没错，按照温弗拉的行事风格，这次没有派出主力，一个原因可能是时间来不及，第二个原因……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这是假药剂？”黎取习惯从最坏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有助于做好万全准备。
“如果这是他们演的戏，那咱们信息组可够呛了。”林豹双撇撇嘴，“落后一步，接下来至少三个月都不会好过。”
“所以，这次是斯塔集团做的局，研究所参与配合，目的是为了引出暗处的势力，然后借我们进行威慑。”傅燃语气平静地总结。
林豹双皱眉：“那前两天传言说，斯塔集团要给研究所注资，怕不是空穴来风。”
“巧了，三分钟前联邦第一军校发布公告，称斯塔集团将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分批向校内研究所注资三十亿。”黎取推推眼镜。
“嘶，这大手笔，怎么不知道给我们送点？”
黎取笑笑：“还没睡醒，做白日梦？”
“继续跟进吧，黎取先留下，我有其他事要问你。”傅燃又把手里的报告翻了翻。
“走了，有事通知。”林豹双潇洒挥挥手，带着安栩一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