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马瑞安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过来，“多亏了……提供的消息，调查有了新进展。”
“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明天就是集会开始的时间，你们几个应该不清楚情况，整场集会并不是几个小时匆匆结束，它往往都是以一个大型活动作为遮羞布，在这个过程中挑选某个时间点，来执行他们的仪式。”
“仪式？”张国栋轻声重复，他并没有打断马瑞安的意思，但声音还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呃，抱歉……”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其他人并没有责怪。
“对，是仪式，他们会在仪式中向向信仰的神明祈福，这就是之前一直提及的‘浸染’。”
简初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下撇，似乎对这种行为很是不屑。
“你们以前接触过集会？”
闻言，异能署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简初，短暂沉默之后，马瑞安终于点了头。
“只是一次，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因为天选会主要在白海活动，所以后来都由另外的人手负责跟进。”他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好，“这东西挺邪门的，天选会内部倒是趋之若鹜。”
这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浸染”真的能没有代价地提升实力，那恐怕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但真的没有代价吗？还是说，代价尚未支付？
“当然，‘浸染’仪式只是集会的固定环节，其他会发生什么尚未可知，我们只能尽力做好准备。”马瑞安深深叹了口气，“还有个消息，就是集会的地点算是推演出来了。”
“只不过，我们得到了两个不相上下的结果。”
一旁的易阳接收到马瑞安的眼神，立刻打开了投影，画面中出现两张巨大的建筑图片，它们风格迥异，却都极尽华丽。
“天空之眼，以及卡维纳宫殿。”
作为蓝湾的地标建筑，天空之眼声名远扬，它的年龄并不大，至今只有十年，但一直以336米的海拔傲视群雄。
但实际上，真正的“天空之眼”并不是整座大厦，而是位于次顶楼的艺术展览馆，圆盘形的结构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眸仰视天空，这才是它名字的由来。
不过时间一长，蓝湾居民就都用“天空之眼”来代称这栋楼了。
二者相比之下，“卡维纳宫殿”就全然陌生了。
宋也接下了讲解的接力棒：“天空之眼将于明天举行一场大型艺术展览，为期一周，主题是‘古今神迹’，各位可以在手机上搜索到官方的新闻。”
展览会这种东西再怎么高端，终究也不是大众会广泛关心的事情，简初拉开搜索框，划拉了两下才找到这则通知。
“哇，看上去好厉害……呃，门票也太贵了。”温南小声嘟囔。
“因为它本质上并不是展览。”宋也见大家都查到消息，才继续开口，“不仅门票昂贵，购票门槛也相当高，除此之外，还对客人的艺术鉴赏能力有要求。”
所以，它其实是一个高端的人脉交流会。
“卡维纳宫殿大家也可以检索一下，同样是明天，她会开启一场为期三天的航行，主题是‘夜梦迷思’，唔，听上去很是纸醉金迷呢。”宋也自己也忍不住吐槽。
张国栋又忍不住了：“抱歉打断一下，你刚刚说的是……航行？”
宋也平静颔首：“没错，卡维纳宫殿是一艘巨型飞艇，每年都在全球各地巡航，这次的活动就是在蓝湾。他们对宾客的要求没那么严格，只要有钱买票，就都能混进去。”
但他们肯定是不能以真实身份登艇的。
“网上的讨论度还挺高的，哇，这个门票更贵！”温南在网上冲浪的第一线，手上立刻把链接转发给了某些没那么灵活的“中老年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有钱”这个门槛反而更低一些。
第130章 无人区（39）
“所以现在我们该做什么，讨论一下哪边更有可能成为集会的举办地吗？”
眼见话题逐渐跑偏，简初有些没耐心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可闻言，马瑞安却摇了摇头。
“不，我们两边都要去。”
其他人似乎对这个结论很是意外，就连宋也都皱着眉看向他：“两边都去？”
“是的，就在两分钟前，我收到了上级的通知，他们认为两个地点的重要性不相上下，所以不能放弃其中任何一个。”马瑞安也忍不住叹气。
“等等老马，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啊？”
“上头会安排人来帮忙，大概下午会到。”马瑞安又开始盘他那根皱巴巴的香烟。
众人面面相觑。
异能署的几人已经从他表情中品出了不对劲，想必这所谓的“支援”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他们之前不是觉得这消息是假的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顾杰羽说话倒是毫无顾忌，“是安排谁过来？”
“来了……一部分。”马瑞安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组和总部都会各自派两个人来，至于其他暂时还不清楚。”
这话够委婉了，暂时还不清楚的意思就是，他们得看到事情的进展，才会考虑加派人手。
宋也扶额：“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马瑞安没说话，只是想起不久前收到的那条消息。
[既然你对‘F’的言论打了包票，那就得负起责任，一组更不可能因此抛下白海的工作，全部参与进来。希望最后不是一场乌龙。]
这些人啊，做事之前先想好的竟然是怎么逃避责任。
“行吧，我无话可说了。”宋也只能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一组谁过来？”
“还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马瑞安朝桌上的手机扬扬下巴，“不过我猜，应术大概会来。”
拢共就这么点人，二组几乎要倾巢出动，他们确实需要一个能稳定大后方的军师。
只是……一组的人尚且还算可靠，至于总部派来的人，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几人表情各异，简初暗自扫视了一圈，大概也能想到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先不说这些，这两个地方混进去都有些困难，相比之下，飞艇一旦升空，想要支援的难度极大，我建议把战斗力倾斜到这边。”马瑞安一个个清点人头，“算上简初和温南，我们现在有七个人，我认为……”
“算我一个。”
顾杰羽的表态让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再没眼色的人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张国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短短几秒就往顾杰羽身上瞥了好几次。
这也不能怪他，明明一直是同事，现在却告诉他对方身上藏着惊天的秘密，这谁能不好奇！
“你继续。”顾杰羽表情丝毫未变，根本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权利。
简初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突然感觉自己得重新定义一下顾杰羽曾经的地位，这种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意见。
能达到这种效果，不是以前很有威望，就是个人能力极强，让他们无法拒绝。
“那就算八个人。”马瑞安竟然轻易揭过了话题，“各位有什么想法，现在都可以聊聊。”
他将视线投向简初，其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作为信息的来源，她的选择或许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但很可惜，简初并没有给予格外的反应，而是平静地用用指尖敲击桌面，连节奏都没变。
见她不说话，易阳也没让场面冷下去：“我觉得艺术展的主题比较契合天选会的风格，他们平时不就总把什么神不神的挂嘴边。”
“古今神迹”，听着就像是那群狂热的异教徒会取的名字。
“但飞艇的支援难度太高了，‘天空之眼’就在那，怎么也跑不掉，我们现在不是考虑哪个更有可能，而是在进行战术安排。”路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都有道理，不过……”马瑞安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噤声，看向桌面上开始震动的手机。
所有人看着他简单应和两句，便挂断了。
“路玺，去楼下接人吧，他们到了。”
“不是说下午？”宋也蹙起眉。
现在却提前抵达，很难让人不去想中间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马瑞安也只是摇摇头，大家沉默着，直到门外再次响起稳重的脚步声。
“就在前面了。”
随着路玺模糊的话语，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抢先走进来的却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年轻的男子。
“各位，别来无恙啊！”
他穿着黑色机车服，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岁，打量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简初……旁边的张国栋身上。
“你就是F？没想到看上去挺正派的。”他两步上前，看上去很是友善，但说的话却并不如此，“果然还是大众脸好，适合隐藏身份。”
“什么？”张国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种人还确实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