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映离开餐厅，和门口在薛洋告别，路边打车那会，章京昀的车正正好停在跟前。
多日没见，彼此都彷徨着目光带过，沉气压在心头。
“送你回去。”章京昀主动开口。
姜映冷漠一声：“我打车了。”
“行。”章京昀没有强求。
等姜映上了出租车，他的车在后面紧紧跟着。透过后视镜，姜映可以见得他的车影在夜色中轧来。
他怎么了？
姜映不解。
虽然夜里黑，但刚才路边等待时，清晰见得他眼睫下红了一圈。
姜映甚至原本还以为章京昀回要求自己将车取消，上他的车，可他并没有，反做跟随。
至于为何。
因为章京昀想心平气和地，不想再吵了，很痛。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家门口停下。
姜映开了门，让章京昀把车往家里开，身边经过，他从车窗说了声谢谢。
这段时间姜映都在忙，家里没有收拾，有些乱，章京昀进来以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忙碌不停。
姜映也没闲着，他收这边，她收那边。
回过头来，见姜映在身后像跟屁虫一样游走，章京昀说声：“累就回去歇着吧，我来就好。”
“不累，不累的。”
两人不闹别扭，但是又不亲密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客气。
一通收拾之后，家里看着整洁了些，这才双双落座，沙发里坐回歇歇。
章京昀又起身给姜映倒了杯温水，水杯递得近，回坐的位置也就更近一些，比刚才的近。
姜映瞧了一眼他，很轻地一声谢谢，她这会确实渴了，水温合适，眨眼喝了小半杯。
“最近工作安排多吗？”章京昀主动搭了句话。
“不多。”
“行。”章京昀自应一声，沉默思索间，他想到上次姜映曾经提议过出去旅游，这会试探性问道：“我最近有假期，要一起出去走走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可紧张了，手拳捏起揉着指腹，一下一下搓红。
即便姜映不爱他也没有关系的，他们现在还是夫妻，章京昀有这个信心可以将感情培养。
过去爸爸妈妈也是包办式婚姻，日子处久了以后感情越渐浓烈，章京昀有信心可以和姜映将日子过成诗。
“我最近有考试。”姜映拒绝了。
是准备离开的考试。这话章京昀不爱听，幻想不得不暂时被搁置。
“行，那等你考试结束之后吧。”
说完，他先回了房，强压着不适上楼。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便不想再将话题继续了。
夜里，久违地再同躺一张床，彼此都拘谨地收着被子。
姜映在忐忑，她的生理期已经结束了，身旁章京昀的投来视线是那样灼热，令她怯于回头对上。
章京昀挪动了一下身体，缓慢靠近，太久没见，思念浓郁，他想抱着姜映睡觉。
可还没靠近，姜映拒绝声先来：“我今天不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姜映这会显然没耐心听，他将被子一再拢紧。被强迫那阵他很凶，姜映害怕了，这会下意识提防。
提被子动作狠狠刺痛了章京昀，他滞了眸，久久失神。
姜映不仅在提防，她还在怕，在颤抖。
“你，怕我？”章京昀噎了声，不可置信中眼睛红通透。
姜映没有说话，只一味地收紧被子，紧到将呼吸也覆在被子里。
她不知道，她这会心里也很乱。她很想章京昀，可是当他这会就在身边，眼睛一睁一闭都是被强迫欺负的画面。
“姜映？”章京昀失神中哑了声喊她名字。
姜映没有回应。
尽管是想回应的，但嘴巴却张不开。不知道章京昀在想些什么，一再犹豫纠结。
没有得到回应，章京昀便不再强求了，他失力地跌回自己床位。浊了眼花看向天花，脸颊淌泪。
于心而言，他也憋屈。他听从墨翰的话，试图心平气和跟姜映谈谈，可姜映甚至就连喊名字都不回应。章京昀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段婚姻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境地，在猜忌和争吵蹉跎下渐渐走向失控边缘，再不受他们控制。
他那么卑微，她全当视而不见。
接连受挫，人难自控。章京昀忍着哭腔最后再问一句：“你是觉得我非你不可吗？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一直这样有恃无恐吗？”
说急了，他是在用吼的。
咆哮之后，又是陷入漫长的一阵沉默。
许久以后，姜映才回复这么一句：“不敢。”
他说因为被喜欢，所以有恃无恐；可反过来，姜映又何尝不是呢。他也在消耗她的爱，通过强迫的性，一次又一次。
就因为姜映现在有求于他，所以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毫无反击之力。
姜映厌于用性维持关系，可如果章京昀有需求，作为妻子，她须得满足。至少，在婚姻存续期间。
她将被子拉开，睡衣利落地脱掉，回到被窝里向章京昀所在的位置忐忑靠近，就是捧着他的脸颊亲吻都是机械麻木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满是虚情假意，不带一丝情动，只为将他满足。
可殊不知，就是这一个动作彻底将章京昀激怒，他扣住姜映的手反身回压，怒气夹杂狠劲揉扯她的唇，一次一次让人喘不上来气，怒骂随出：“为什么要这样卑微地讨好我？为什么？我不要你这样！我不允许你这样！”
停止了亲吻，他扣住她的肩膀失声摇曳：“把以前的姜映还我。”
他们的眼泪都被摇了出来。
姜映的泪滴落在枕头上，章京昀的眼泪打落在姜映脸颊，混浊又滚烫。
姜映觉得章京昀这个人很奇怪，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真给他了，他又嚷嚷着要回到从前。
可决定要改变这一切的人，明明是他，她真的为他改变了，他又不乐意了。
姜映被拉摇得无力，满带嘲讽地笑章京昀一句：“可真难伺候啊你。”
她有些累了，不想陪章京昀玩了，只问他：“还要不要？要的话快点，我累了，想睡觉。”
姜映在羞辱他。
章京昀浑然止住，他半跪在床上，颤笑中将忧伤抖落。
他最后再摸摸姜映的脸，不舍，可也没有过多停留，下一秒起身落床转身离开。再晚一点，弹出的眼泪就又要打在她脸上了，还是快快地离开好，省得丢脸，被轻看。
关门声响亮，如雷裂踏。
把人的困意也给震碎，整夜整夜不得好眠。
因为爱而痛苦、失眠，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这是顶级忧伤。
第95章 他会
十一月, 忙碌。
乱心的人不在，姜映一门心思备考，将自己埋在资料堆里。
考试那天, 她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走到院子里, 停了一下步。
姜映想起过去考试时章京昀传统做派烧香拜佛祈祷她考试通过。
门缝里还有几根烧剩的香棍子呢, 岁月变更中经年长存。
唯独那个人, 此刻不在身边了。
时间紧迫，姜映并没有多想他，出门去了。
才上出租，身后不远处的白色宾利欧陆也跟随同往。
章京昀在, 一直都在，只是姜映不知道罢了。
早高峰车流多, 章京昀的车跟在姜映车后。他的车贵，没人敢跟随、近碰, 跟随在姜映的车后护航, 保她一路宽敞畅通。
到达考点, 等姜映进入考场, 章京昀的车就停留在门口。像过去一样，一等一天。
在这期间他什么都不做, 就是坐在车内盯看门口位置, 静看眼前人流过。
一个心无旁骛地在看，一个全心全意地在考, 寒风夹雨中守着一方小天地。
民间俗语：雨飘飘, 分数高；雨不停，上岸行。
那就祝姜映成功上岸吧。作为丈夫，章京昀得保妻好。
任凭雨水击打车顶, 回响热烈。
倒傍晚，考试结束，从考场出来，姜映暂时松了口气。
麦穗掐着时间打来了电话：“总体来说觉得怎么样？妥了吧？”
“还行吧。”姜映总体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那妥了哈哈哈。”麦穗笃定：“阿映要上岸啦。”
这会光顾着和麦穗聊电话，从门口经过，姜映没注意到路边车辆里有人投来关注目光。
章京昀也藏得隐秘，车窗摇上，不给看见。
不同于早上出门时那样急忙，这会考完试人一身轻松，优哉游哉地往地铁站走去。
地铁口有人买花，姜映走过去瞧了眼。
“喜欢的可以看看哦，美女。”阿姨热情地招呼姜映。
姜映笑应：“嗯嗯。”但她也只是看看，没有马上进行挑选。
过去，姜映都是作为收花者的存在，每每走到花摊，姜映会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因为姜映清楚知道麦穗一定会停下来给她买花，她只管拿出手机记录，从不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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